他迈了一步。
腿一软,差点跪下。扶住岩棱,缓了两息,再走。一步,两步,走向裂口边缘。低头看去,底下是实土,没有回震,没有异动。这里本是他选定的摧毁之地,可刚才那一战,已让此地不再隐秘。
不能再用了。
他转身,背对裂口,脚步朝台地另一侧移动。每走一步,肩胛、腰侧、左臂的伤口都在牵扯,但他没停下。他知道,刚才那人不是为了杀他而来。对方要的也不是邪物本身。
而是它的反应。
“你不杀我……是在等它回应?”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话出口后,自己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追因的时候。”
前方是一片荒原,地势渐低,砂石混杂,草木稀疏。风在这里更空旷,吹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步伐起初缓慢,踉跄,但越走越快。他知道,夜长梦多。只要那东西还带在身上,就没人能保证下一个出现的,是不是同样克制下手的人。
他摸了摸胸前布条,确认位置无误,加快脚步。
荒原无边,身后台地渐渐变小,最终只剩一道矮影。风从背后推着他,身前的地平线始终遥远。他不回头,也不停歇,只是走。
远处,沙粒在阳光下泛出灰白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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