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最后一行,他将玉简放在一旁,又取出另一块记录过往修炼数据的旧玉简,对比前后差异。过去三个月,他的真元增长速率下降了近四成,说明现有方法已接近瓶颈。这计划不能再拖。
他收起玉简,站起身走到石墙前,用骨笔在最上方划下第一道新痕。这一道比之前的都深,也更直。
随后,他退回蒲团,重新盘坐,开始第一轮晨前调息。时间尚早,天未亮,但他的呼吸节奏已经进入状态。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体内残存的疲惫被一点点压住,意志则在缓慢抬升。
当第一缕晨光穿过院墙,照进石室时,他已经完成了首轮吐纳,并起身做了二十个俯身撑地动作。肌肉酸胀,旧伤隐隐作痛,尤其是右肋下方,像是有根细针在里面来回移动。他没停,咬牙做完最后一组,才停下喘息。
擦去额上汗水,他走到门口,望了一眼外面渐亮的天空。清风昨夜说的话他记得,但此刻想的不是那些安慰的话,而是自己能不能在下一次危机来临时,不用再靠拼尽全力才能活下来。
他转身回到石室,拿起骨笔,在今日计划的第一项后画了个勾。
石室外,风穿过老槐树枝叶,发出沙沙声响。井盖依旧合着,绳索盘在一旁,一切如旧。
但他已经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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