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右脚猛然踏地。
尘浪轰然扬起,遮住视线。就在三人因视觉受阻而微顿之际,他已斜掠而出,直扑第二人膝窝,一指点其环跳穴。那人腿下一软,重心失衡。他顺势转身,手刀劈向第三人腕骨,迫使对方弃印自救。合击阵型就此瓦解。
第四击紧随而至。他欺近先前被甩飞的那人,一掌压其肩井,另一手扣其腕脉,稍一用力,关节脱臼。对方咬牙不语,但他眼中已有惊意。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后撤。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支黑色哨具,举至唇边。路明目光一冷,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弹。
一道凝练气劲破空而出,速度极快,却无呼啸之声。哨具应声而碎,碎片四散,有一片擦过那人脸颊,留下浅痕。他僵在原地,握着残柄,不敢再动。
林中恢复寂静。
倒地的三人中有两个还能动,挣扎着想爬起,但刚撑起半身便又颓然伏下。那个最早被切颈的仍昏迷未醒。另有一个人在最初合围时被路明肘击肋下,虽未倒地,此刻却蹲在一旁,一手扶树,不断喘息。
路明站在空地边缘,衣袍未乱,气息平稳。他看也没看那些伤者,只是缓缓扫视四周林影,确认再无埋伏。然后他转身,缓步走回原先藏身的巨岩附近,停下脚步,目光投向祭坛方向。
一只乌鸦从远处飞来,绕着祭坛盘旋一圈,突然折身向北而去。飞行轨迹歪斜,不像寻常归巢。
他盯着那条消失的黑线,站定不动。手指垂在身侧,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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