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用指尖在泥地上轻轻划了个记号,标明最佳观察点与禁制边界的相对位置。随后退回到岩缝中,盘膝坐下,呼吸放至最缓,心跳近乎停滞。他将神识扩散至极限,却不外泄分毫,只用于感知周围环境细微变化。守卫的脚步声、空中傀儡的掠过频率、禁制波动的节奏——一切都在他心中归类、记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他始终未动,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衣袍沾满尘土,肩头残留的毒雾腐蚀痕迹已结痂脱落,整个人如同融入岩石一般。远处主峰上的钟声响起一次,低沉悠远,标志着换岗时刻来临。新一批守卫接替岗位,动作严谨,毫无懈怠。
他知道,正面突入已无可能。
唯有这条秘密通道,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但禁制未破,贸然靠近只会惊动全境守备。他闭上眼,开始计算禁制波动的周期,寻找那一瞬的间隙。手指在地面无声敲击,模拟节奏。雾气再度弥漫,笼罩整个山谷。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悬停在胸前,掌心向下,准备随时压制突发声响或气息泄露。左耳微动,捕捉到远方一只夜枭的啼叫——那是自然之声,不是信号。他放下心来,继续保持静止。
风停了。
雾更浓了。
守卫的脚步声远去。
禁制的波动出现一丝迟滞。
他睁开眼,目光如刀,直刺前方迷雾中的通道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