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补刀。抽刃、收手、后撤,动作连贯。杀它不难,但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守兽。他只求通行,不求清场。
继续前行百步,地面骤然开阔。三处机关枢钮出现在视野中:左壁凹槽、右壁孔洞、正前方地面符眼,呈三角分布。他走近观察,发现这是交叉箭槽的总控阵眼,必须三处同时激活,才能打开安全通路。否则,两侧岩层会瞬间射出万箭,封锁整段通道。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体内残余真元被缓缓调动,分作三股。回忆早年所学“三脉同引”之法,以意念为绳,牵引真元分别注入左壁、右壁与地面。过程极其吃力,稍有偏差便会崩断连接。他额头渗汗,鼻腔忽地一热,一丝血线缓缓流出,滴在衣襟上。
十息过去。三股真元终于同步抵达节点。咔哒一声轻响,前方岩壁缓缓分开,露出一条新通道。他睁开眼,抹去鼻血,站起身。法力几近枯竭,双腿微颤,但还能走。
新通道更宽,空气流动明显增强。他放慢呼吸,将气息压到最低,脚步落地如尘坠地。体表毛孔被最后一点真元封闭,不再散发任何热量或灵气波动。他像一块移动的石头,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远处,隐隐传来钟鸣。不是警讯,而是规律性的敲击,一下,停三下,再一下。有人驻守的区域到了。他贴紧右侧岩壁,缓缓靠近通道尽头。那里有个幽深拐角,黑暗浓得化不开。
他停在拐角前三步,没再前进。双目微眯,适应着更深的黑。钟声又响了一次。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腰侧短刃柄上。
脚步落下,鞋尖触到拐角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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