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盯着竹简看了许久,然后在下方重重画下一横线,落笔如刀。
“不是偶然,不是散敌,是一个组织。”
他声音不高,却在密室中清晰回响。不是疑问,是确认。
接着他取出那片烧焦纸屑残角,再次摊开在掌心。边缘整齐,裁切有力,非仓促焚毁。纸质厚实,与典阁所用封皮一致。若只是要毁证,何必只烧一角?若要带走,又为何留下这一片?唯一的解释是:他们本就想让人看见——或是误导追查方向,或是测试截教能否识破其伪装。
他忽然想到昨夜袭击的真正目的。若真为夺取新功法,为何不强攻典阁?若欲刺杀掌教,观星台孤高无依,正是下手良机。但他们没有。他们分兵扰防,试探部署,暴露部分痕迹后迅速撤离。这是战前侦查的标准动作——测反应、察漏洞、评实力。
一场全面行动,正在酝酿。
他走到窗前,推开木格,北风立刻灌入,吹动案上纸页翻飞。他望向北方荒原交界带,那里晨雾未散,山影模糊。他知道,那个组织已经盯了截教很久,布局多年,如今终于开始收网。
而这一次入侵,不过是冰山初现。
他收回目光,手中仍握着那张标注历年异案的时间轴图卷。图上红线纵横,交织成网,最终指向同一个源头——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势力。它不动声色,却已渗透多年;它未露真容,却已布下杀局。
他站在密室窗前,一动未动,也没有敲响议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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