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一步跨至,左手拍在阵盘边缘,右掌划破,精血滴落。血珠未落地,已被吸入阵核,化作一道金中透银的流光,沿着错乱线路逆行一周,将其强行归正。震动停止,空气里残留一丝焦味。
“稳住呼吸。”他声音不高,“这不是演练。”
接下来两日,众人轮班值守。路明始终未离阵室,只偶尔闭目调息片刻。他以金乌月兔骨血融合之力为引,每日三次注入阵核,每一次都像在拉紧一张无形大弓。弟子们照他指示调整符桩角度、更换灵源载体,渐渐摸清节奏。
第七日寅时,最后一道封灵咒启动。阵法外围升起十二根灵柱,每一根都需持续供能十二个时辰。路明盘坐中央,双手结印,神识渗入地脉,引导能量循环。弟子们分守四方,手中握着备用灵源桩——那是从鸣沙观缴获的旧物,此刻派上了用场。
到了第五个时辰,他的额角渗出细汗,呼吸略显滞涩。但手印未松,灵流依旧平稳输出。弟子们察觉异样,默默将自身灵力导入辅助通道,虽微弱,却形成支撑。
终于,第十二个时辰临近尾声。一声低沉鸣响自地下传出,如同古钟轻撞。整座洞府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平静。阵法光幕悄然浮现于外围山体之间,薄如雾,坚如铁,流转时不带声响。
路明睁开眼,缓缓收手。掌心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血痕。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望着阵图中央那枚正在冷却的阵核。
弟子们陆续退到四周石阶坐下,有人靠着墙直接睡了过去。另一人还握着符笔,手指发僵,却不肯放下。
洞府外,风穿过山谷,吹不动半片落叶。阵法已成,无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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