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绪后,四周重归寂静。连鸟鸣都少了,仿佛这片山林突然睡去。
路明仍站在崖顶,披上一件深灰色敛息斗篷,将整个人裹进岩石阴影里。他双目微眯,盯着谷道入口的方向,那里现在空无一人,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身影出现。他闭上眼,深吸三口气,把胸中翻涌的旧恨一点点压下去。前几次被袭,阵法破损,弟子重伤,粮库焚毁,那些画面一闪而过,但他没有停留,只留下一个念头:这次,谁进来,谁就得死。
他在心里划了一条线——敌方主力未全部进入核心区域,不动;首领气息未锁定,不动;阵法未完全闭合,不动。哪怕听见脚步声,看见人影,只要未达阈值,就不许任何人出手。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湿土和落叶的味道。他睁开眼,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短匕的柄上,不动声色。
远处林间,一片树叶缓缓飘落,砸在布满伪装脚印的小径上,停住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