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终于开口:“原来不是为了逃。”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这些人不打算跑。他们是要等外面的人进来。
桌上的纸条残角还在。他伸手将它推到灯下,火光映着“截教”二字,字尾那一勾,像是刀锋划过的痕迹。
他坐回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四个字:玄渊余党。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借势而起,目标非我,而在截教根基。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把纸折好,压在砚台底下。没有叫人,也没有传令。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动。一旦打草惊蛇,对方会立刻缩回去,甚至反咬一口。他得等,等他们把话说全,把路走完。
外面天色渐亮,阳光斜照进来,扫过桌角那张布防图。西南山脊的方向,多了三个小红点,是昨夜刚设的移动哨。风吹动图纸一角,轻轻颤了一下。
路明闭眼靠向椅背,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下,像压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铜铃上。那是通传弟子的信号器。他看着它,没有起身,也没有抬手。
只是低声说了句:“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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