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撞上黑焰火环的瞬间,无声炸裂。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横扫战场,所过之处,阴雾蒸发,黑焰消融,敌方三名首领齐声闷哼,头顶虚影剧烈震荡,嘴角同时溢出血丝。整支大军灵力运转停滞,攻势戛然而止。
我方弟子顿觉识海清明,压迫尽去。镇魂铃自动共鸣,余音绕梁;残破的防护网在青光中复原,重新亮起微弱符纹。那名坠地的弓手撑臂坐起,怔怔望着自己颤抖的手掌——经脉中的灼痛消失了。
路明并未追击。他收手立定,周身光纹渐隐,神情依旧冷峻,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随手拂尘。他目光扫过前方十七名弟子,见有人带伤仍强撑站位,有人低头喘息却未离阵,便开口道:“守住阵线,余敌不足为惧。”
声音平稳,不带情绪,却如钟鸣贯耳,直抵人心。
中路弟子抹去嘴角血迹,拾起镇魂铃,重新列阵。前排盾手怒吼一声,主动前推半步,将缺口死死堵住。两名弓手捡回备用长弓,搭箭上弦,箭尖灵光再度亮起,稳稳锁定敌方施法者位置。
敌阵陷入短暂混乱。三名首领退后数步,低声传令,整支大军暂缓推进。平原上硝烟弥漫,焦土遍布,双方对峙于五十丈外,战局重回僵持。
路明站在高台中央,双目微睁,气息平稳,衣袍垂落如初。他的影子被斜照的日光拉长,投在破损的石阶上,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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