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28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新赛季揭幕战，湖人vs开拓者。

赛前两小时，秦铭蹲在更衣室角落，面前摆着一个小铁桶——从训练馆门卫大爷那里借的同款。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纸钱，一张一张地叠成扇形。奥尼尔蹲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沓，表情虔诚得像在教堂祈祷。

“祖先保佑，”奥尼尔闭着眼睛，用他那进步了零点五的中文念道，“赢二十分就行。”

秦铭看了他一眼“不是‘二十分’，是‘二十分’。你的声调还是不对。”

奥尼尔睁开眼“不重要。祖先听得懂。”

秦铭点燃纸钱，火苗舔上黄纸，灰烬在更衣室里飘散。孙悦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几张纸钱——他自己从中国城买的，昨天特意去了一趟。“秦哥，我也烧。”秦铭点头“烧。祖先保佑你盖罗伊一个。”

孙悦蹲下来，把纸钱投进火里，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奥尼尔问他念什么，孙悦说“让祖先把罗伊的投篮手感借给我。”奥尼尔愣了一下“祖先还能管这个？”孙悦想了想“不知道，但试试没坏处。”

更衣室里响起笑声。科比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系着鞋带，头都没抬“你们烧完了吗？烧完了上场。”

禅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开拓者首发史蒂夫·布雷克、布兰登·罗伊、尼古拉斯·巴图姆、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格雷格·奥登。”他看了一眼秦铭，“罗伊交给你。”

秦铭点头。布兰登·罗伊，二十四岁，上赛季场均19。1分4。7篮板5。8助攻，西部全明星，开拓者的绝对核心。他的身体天赋不算顶级，但他的节奏和技术是顶级的——变向、急停、后撤步、假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跳舞。防守他的人永远在猜他要突破还是投篮？猜对了还有机会，猜错了就只能看他的背影。

裁判哨响，球员入场。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追光灯打在球员通道出口。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科比——全场欢呼，“mvp”的喊声震耳欲聋。第二个是秦铭——欢呼声更高了，因为他的奥运金牌还在脖子上挂着——不是真的挂，是他今天特意把金牌带来了，放在替补席上。奥尼尔第三个，穿着亮粉色的球鞋，和季前赛同一双。

开拓者的球员已经站在场上了。罗伊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头发湿漉漉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秦铭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布兰登，”秦铭伸出手，“新赛季，第一场。”

罗伊握住他的手，笑了。“秦，奥运会我看了。你的防守，很好。”秦铭松开手“今天你会看到更好的。”

跳球拜纳姆对奥登。奥登的弹跳赢了，他把球拨给了布雷克。开拓者先攻。

布雷克运球过半场，传给罗伊。罗伊在弧顶持球，秦铭防守。

罗伊的第一步不快——他从来不是靠速度过人的。他的武器是节奏。他在三分线外连续胯下运球，左、右、左，每一次换手都像是在试探秦铭的重心。秦铭的天帝之眼全开，罗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被拆解成数据肩膀的倾斜角度、重心的偏移方向、持球手的位置。

罗伊加速，向右突破。秦铭横移，堵住了路线。罗伊急停，背后运球，变向向左——秦铭跟上。罗伊再加速，再急停，再变向——秦铭还是跟上。两个人的脚步从三分线纠缠到罚球线，谁都没有失位。

罗伊后撤步。他的后撤步幅度很大，从罚球线一步撤到了三分线外。秦铭没有扑——他在等。罗伊起跳，后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