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营地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干草堆,迅速泛起明亮的火光和浓密的烟雾——那是混乱、恐慌、和一种被长期压抑的凶暴在同时爆发。
但那些兽族战士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他们的慌乱只持续了不到十几个呼吸,然后便被一种刻入骨髓的战争本能取代。
他们从各个方向涌向围墙内侧的防御位置,有人已经爬上了箭塔,有人将沉重的原木抵在围墙内侧的薄弱处,有人将磨好的弯刀举过头顶发出怒吼。
他们的眼中开始泛起一种暗红色的光泽,那种光泽与普通的暴怒不同,更像是一种被外力激活的血色,从瞳孔深处向外蔓延。
那是恩赐之力的征兆。
他们来了!
一名兽族头目站在围墙顶端,身形比普通兽人高出一整个头,裸露的胸膛上纹着黑牙氏族的图腾——一枚暗色的犬齿形状的纹路,在他的胸肌上方如同烙印般嵌在皮肤中。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双刃战斧,斧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缺口和暗色斑点,那是无数次劈砍后留下的印记。
他的目光越过围墙外的荒原,扫视着那些正在迅速接近的暗色轮廓,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那些人族的老鼠!他们以为靠偷袭就能拿下灰骨营地?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战士!
他的话音未落,北面的荒原中忽然亮起一道不自然的绿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卡面来打的身形在绿光中显现。
他的装备与其他玩家截然不同——一套轻便的银灰色铠甲覆盖着他的躯体,铠甲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暗色纹路,那些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如同流动液体般的光泽,仿佛是活的脉络镶嵌在金属表层。
他的腰间挂着一枚巴掌大小的装置,通体呈暗银色,中央嵌着一枚六边形的晶核,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发出微弱的光芒。他的面部被一面造型简洁的头盔遮蔽,只露出下颌的轮廓和那双在面甲缝隙中冷静而专注的眼睛。
变身——自然形态。
他抬手在腰间那枚装置上轻轻一按。装置中传出一声短促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某种精密的机械在极短的瞬间完成了内部切换,那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清脆,如同一枚齿轮在卡入精确位置时发出的轻响。
绿光在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重新亮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然后迅速收敛、压缩、附着在他的铠甲表面。
那层银灰色的铠甲在绿光消退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表面那些暗色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呈现出一种如同藤蔓或树根般的纹理,从头盔顶部向肩甲、胸甲、手臂、腿部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如同植物根系般的结构之中。
他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能量薄膜,如同被无形的手覆盖了一层匀净的釉。
北面通道入口。
他的声音在频道中再次确认了目标方位,同时他的身形已经切入了北面围墙与东侧哨塔之间的那段连接通道。
他的手中没有武器——或者说,他的武器已经与他的铠甲融为一体。他的右臂外侧延伸出一层如同木质的护甲,那层护甲在绿光中缓缓变形,逐渐塑造成一道弯曲的、如同长刀般的形态,边缘呈现出一种如同被精细打磨过的角质层般的光泽,坚韧而灵活。
他的左臂则保持着原有的覆盖状态,但表面那些藤蔓般的纹路正在缓慢地脉动,如同在为他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两个兽族战士正从围墙内侧翻出。
他们的瞳孔已经泛起了暗红色的光泽,肌肉在恩赐之力激发的瞬间膨胀了一圈,如同充气般鼓起的肌腱将皮甲的接缝撑得紧绷。
他们看到卡面来打的身影时几乎没有犹豫,同时发出低吼,弯刀挟着破空声朝他劈来——一左一右,配合紧密,如同两只被同时释放的猎犬。
卡面来打右臂抬起,那道弯曲的角质长刀在极短的瞬间完成了从防御到进攻的转变——他迎向左边那名兽人的弯刀时刀刃以一个精准的角度切入了他刀势的侧面,绿色的能量薄膜在碰撞的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将那记劈砍的力道分散到了他整个右臂的铠甲结构中。
那兽人的弯刀被带偏了一寸,擦过他的肩甲边缘。而同一瞬间卡面来打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右侧那名兽人劈来的刀刃——那动作在常人看来近乎疯狂,但他左手表面的藤蔓纹路在他握紧刀刃的瞬间骤然亮起,一层厚实的木质结构从他的护甲表面迅速生长,将那柄弯刀的刀刃完全包裹在一层如同树瘤般的硬质外壳中。
那兽人用力回抽弯刀时,刀刃被那层木质结构牢牢卡住,纹丝不动。
太慢了。
卡面来打的声音在那具头盔后面依然平静。
他右臂的角质长刀顺势一转,从左向右划过那兽人的咽喉,刀刃切割皮肉时发出的声响短促而沉闷。
他的身体在同一个动作中微微侧转,右腿扫向另一名兽人的膝关节——那一扫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如同从地面汲取力量的稳定性,让那名兽人的身体猛地向一侧倾斜,重心在一瞬间完全偏离,然后被卡面来打的角质长刀从上方劈入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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