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开始前一个时辰,佛系刺客的身影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烟,从赤石城方向的荒原上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营地。他的潜行等级很高,以至于他出现在营地边缘时,几个正在巡逻的士兵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直到他主动从阴影中走出,才有人认出他来。
他径直走向指挥大帐,在帐门口被守卫拦下后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代号,很快被允许入内。
帐内,观星塔的长老和几位将领依然围在沙盘周围,佛系刺客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到沙盘前,用手指快速在那些微缩地形上勾勒出几条线路。
城墙上每五十步一座箭塔,一共十二座,其中东南角那座在日落时分会有一个大约一炷香的了望间隙——守卫会去换防,交班的时候两班人都在塔下做交接记录,塔顶会空出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西面城墙的底部有一段大约两丈长的区域,岩石表面有明显的风化剥落痕迹,比周围的墙体薄了大约三分之一,如果集中攻城器械轰击那个位置,墙体在持续打击下应该在二十次攻击内会出现结构性开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脑海里快速整理下一段信息,然后继续道。
城门后方堆了大量用来封堵的木料和碎石,说明他们做好了在城门被攻破后立刻封堵通道的准备。城内的主要防御兵力集中在三条主干道上,也就是说一旦突破了城墙,城内的巷战会非常激烈。另外,城中央那座高塔周围有一圈额外的石墙,墙面上刻着符文,根据我的观察,那道墙应该是用来保护神迹水晶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汇报结束后,观星塔的长老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沙盘上沿着佛系刺客标注的几条线来回移动。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抬起手中的银灰色手杖,在沙盘边缘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按预定计划展开。第一梯队主攻西墙风化段,第二梯队佯攻南门牵制城内守军,第三梯队待城墙突破后从北面绕入封锁中央高塔的退路。弩炮阵列在攻城开始后持续压制城墙上的箭塔,不要让他们的远程火力形成交叉覆盖。
他的声音不高,帐内的将领们各自领命,陆续退出大帐朝各自的部队方向走去。佛系刺客也在汇报完毕后快速离开,他还要赶回去跟土木魂小队的其他成员汇合。
营地内的动员在命令下达后变得更加密集。
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士兵开始按照编队集结,攻城器械从后方的物资区被推到前沿,巨大的投石车和冲车在数百人的牵引和推动下发出沉闷的轮轴转动声。
弩炮阵列在距离城墙约四百步的位置一字排开,共二十余架,弩臂被绞盘缓缓拉满,箭槽中已经装上了粗如手臂的弩矢,箭头包裹着一层经过附魔处理的铁皮。
玩家们也在各自的编队中做着最后的准备。
肝帝降临站在第一梯队前沿,目光锁定了西城墙那段被标注了风化痕迹的区域。
他手中的巨剑已经被他反复确认过剑柄的缠带是否牢固,护甲上每一处搭扣都被他重新按紧了一遍。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站在他旁边,手腕内侧那两道金属片在他偶尔转动腕关节时会露出窄窄的一线冷光,他的姿态比肝帝更加放松——那种放松不是松懈,而是一种随时随地都能以最高速切入战斗的待机状态,如同尚未出鞘却已在鞘中调好角度的刃体。
土木魂小队的四人组在肝帝左后方约十步处集结。
钢筋将那面铁盾从背后取下来,举在身前试了试重量,确认固定绑带已经收紧,朝模版点了一下头。
盾没问题。你跟在我后面,别太靠前,等墙开了再往上走。
模版应了一声,手中的法杖顶端那枚淡紫色晶石已经开始缓慢旋转,如同被微小的电流激活的陀螺,绕轴旋转时留下一圈细碎的光痕,在他身前的空气中投下一层薄薄的光芒。
水泥站在他们侧后方不远处,他轻轻拉动了一下弓弦试了试张力,那柄长弓在他手中被拉成一个稳定的弧度然后缓缓收回,他正用目光反复扫过城墙顶端那些箭塔的位置,在脑海中依次记下它们的分布和相互之间的视线遮挡。
打灰的身影则在前方人群中穿梭了几次,如同一条在水中无声穿行的鱼,消失在那些正在调整位置的士兵之间。
远处,赤石城城墙上的兽族哨兵也已经发现了人族营地的异动。那些暗红色的身影在城墙垛口间快速移动,号角声从箭塔顶端响起,低沉而绵长,在荒原干燥的空气中向四面扩散。
有人从城墙上向下方的街道吼叫指令,那些声音在城墙之间来回反弹,如同一个被不断敲击的铜盆内壁回荡的声响在持续扩散。
城门内侧开始有更多的兽族战士涌入,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急促,恩赐之力在他们体内加速涌动,让他们的皮肤表面那层焦黑色的斑点更加明显。
攻城开始的信号是一面被高高举起的深蓝色王旗。
那面旗被擎在旗手手中,在风中展开的瞬间发出一声响亮的抖动声,如同一只巨鸟振翅时发出的声响,在营地前沿划过一道清晰的弧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二十余架弩炮在同一时刻释放了第一轮齐射,那些粗如手臂的弩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荒原上空,如同一群在低空飞掠的金属鸟群,朝着城墙上的箭塔和垛口位置密集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