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去周身凌厉的妖力,银发温顺垂落肩头,金瞳里褪去了往日的冷冽杀意,只剩几分沉静。抬手轻叩院门,不多时,门扉缓缓打开,离戎老伯提着一盏油灯站在门内,昏黄的灯光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看清来人,老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侧身让他进门。
院落里种着几株老树,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石桌上摆着一壶凉茶,相柳落座后,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地开口:“老伯可听说过一种蛊,是一对,需以精血喂养,雌雄双蛊共生,雌蛊宿主经受痛楚、伤病,乃至殒命,雄蛊宿主都会承受一模一样的伤痛,生死相连。”
离戎老伯端起茶盏的手顿在半空,抬眸看向相柳,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你说的这是同心蛊,倒是很多年没在大荒上听过踪迹了。”
“同心蛊……”相柳低声默念这三个字,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随即抬眼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此蛊究竟有何用意?可有破解之法?”
离戎老伯放下茶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唏嘘:“这蛊向来是大荒南疆女子,倾心于心爱男子时,才会冒险种下的情蛊,需得两人心底互生情愫,蛊虫才能成功寄体,一旦种下,便是生死羁绊,血脉相连,世间从无直接解蛊之法。”
他顿了顿,看着相柳凝重的神色,又补充道:“不过若是在蛊虫寄体初期,根基未稳之时,尚可寻机缘强行换宿主,将蛊虫从原宿主身上,转嫁到旁人身上,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相柳闻,陷入了沉思,金瞳微垂,长睫遮住眼底思绪,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静默。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