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熏着清甜的凝香露,皓翎王身着素色云纹锦袍,长发松松束起,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眉眼间满是为人父的温和闲适。他坐在软榻上,手中轻捏着一枚温润的玉珏,看着对面端坐的女儿清漪,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率先打破了静谧。
“阿宁,西炎那边早已变了天,老西炎王退位,苍玹登基成了新的西炎国君,这天下格局都要跟着动一动了,你倒是沉得住气,打算什么时候坐上父王这位置啊?”
清漪正指尖轻捻着杯沿,细细品着杯中仙茗,闻抬眸,眼底漾起几分无奈与娇嗔,肌肤在暖阁柔光下愈发莹润,她放下玉杯,轻声反驳:“父王,西炎王执掌西炎数百年,年岁早已悠长,您正值盛年,风华正茂,怎么能拿自己跟他比呢?更何况,我才刚成年不久,朝堂诸事都还在慢慢熟悉,哪有这么快继位的道理。”
她语气轻快,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却又在提及西炎时局时,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皓翎王闻,神色渐渐收敛了几分随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苍玹此人,野心藏得极深,如今刚登大位,又身有腿疾,朝堂根基未稳,必定急于做出政绩稳固地位,我担心他会对大荒各方势力动手,尤其是相柳统领的辰荣残军,还有……皓翎。”
说到最后,他眉头微蹙,眼中泛起几分思虑。
清漪闻,眸色沉静下来,细细思忖片刻,语气笃定地开口,字字清晰:“父王尽管放心,老西炎王执掌西炎数十载,权谋手段远胜苍玹,穷尽心力都没能收服相柳、平定辰荣残部,苍玹如今立足未稳,想办成这件事,更是难如登天。”
她顿了顿,看向皓翎王,眼中多了几分凝重:“还有一事,父王一直未曾察觉,苍玹心中,始终对您存有芥蒂。当年他父亲仲意遇难,您出于皓翎大局考量,拒绝了借兵的请求,在他看来,这份拒绝,间接导致了他父母双亡,这么多年,他一直记恨着您。如今他手握西炎大权,这份恨意只会愈发浓烈,很可能会先对皓翎下手,以此立威,也了却心中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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