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魏安紧随其后,看着自家郡主驻足不前,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上前半步低声询问:“郡主,我们就这样回去吗?”
一路辗转奔波至此,好不容易查到些许蛛丝马迹,未曾深究便要折返,魏安心底实在费解,摸不透郡主的心思。
戚云舒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侧过头,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语气从容又淡然,字字清晰:“来都来了,不着急折返。如今整件事的脉络,左右不过两个可能。”
她微微顿了顿,指尖轻拂过被风吹乱的衣袖,眸光澄澈锐利,早已将层层迷雾剖析透彻:“若是阿父没有说谎,贺敬元当真如世人所,是个清正刚直、一心为民的好官,笃定魏祁林此人毫无破绽、与当年旧事无关,那瑾州之战的惊天冤案,根源便绝不会落在贺家与魏祁林身上。”
“真正藏在暗处、搅动十几年风云的祸端,只会是看似置身事外、实则疑点重重的长信王府。”
说到此处,戚云舒眼底掠过一丝微凉的寒意,语气却依旧平稳:“我们今日折返,并非空手而归,恰恰是为了验证这最后的猜测。先去镇上落脚,静待局势明朗即可。”
寥寥数语,条理分明,将纷乱复杂的案情拆解得分明。
魏安闻心头豁然开朗,瞬间明白了郡主的深谋远虑,当即垂首恭敬应道:“是,属下遵命。”
二人不再多,步履从容,朝着山下的小镇缓缓行去,身影渐渐消融在山间朦胧的暮色之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西固巷小院里,氛围却截然不同,满是压抑与纠结。
低矮的土屋简陋朴素,院中种着几株寻常野菜,墙角的青石上落着些许薄尘,处处都是十几年隐姓埋名、清贫度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