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后院小院,不必铺张奢华,干净适口即可。”
俞浅浅在林安镇经营酒楼多年,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得出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子气度不凡、绝非寻常权贵闺秀。她连忙应声应允,眼底满是真诚的赞叹:“晓得晓得!方才远远一见,便觉郡主风华绝代、气度卓然,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风姿。”
说完,她又心思缜密地轻声询问,生怕有所疏漏触了忌讳:“不知郡主平日里可有什么饮食忌讳、或是起居偏好?浅浅也好提前记下来,往后日日留心,悉心伺候。”
青衣闻微微摇头,语气舒缓平和:“郡主性情通透随和,没有什么刁钻古怪的忌讳,极好相处。你只需恪守本分、行事稳妥,日常多留心规矩体面,便万事无碍。”
俞浅浅心中彻底了然,连忙郑重颔首记下,脸上笑意愈发恭敬:“记下了,浅浅必定小心谨慎,妥善安排妥当,绝不出半点差错。”
夕阳余晖落尽街巷,晚风徐徐拂来,溢香楼的饭菜香气悠悠飘散在空气里。前楼依旧人声喧闹,后院小院却清静安宁,恰好为奔波多日的一行人,寻得一处安稳歇脚之地。
暮色沉沉,昏黄的油灯在简陋的木桌上摇曳跳动,将狭小的农家小屋映得忽明忽暗。屋外晚风掠过院中的枯枝,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响,衬得屋内愈发安静肃穆。
樊家一家四口围桌而坐,气氛凝重得近乎凝滞。
粗粝的木桌擦得干干净净,桌上只摆着几碟未动分毫的粗茶淡饭,早已失了温热。往日里姐弟二人说笑嬉闹的身影不见踪影,整个屋子静得落针可闻。
端坐主位的樊二牛,往日里总是眉眼温和、带着庄稼人憨厚随和的模样,此刻脸上却没了半分笑意。他脊背挺得笔直,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眸沉敛幽深,敛尽了常年做工的质朴,藏着积压十六年的沧桑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