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确切答复,魏安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眉宇间掠过一抹释然。瑾州一案悬悬十六载,忠良蒙冤,真相难寻,樊家的应允,便是查清旧案最关键的一环。
他当即颔首,利落道:“行,那你们稍作等候,我即刻上楼禀告郡主。”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俞浅浅,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怠慢的分寸:“俞老板,劳烦你安排一间最清净、无人打扰的雅间,暂且安顿几位。”
俞浅浅混迹市井多年,眼力过人,早已看出这一行人身份不凡、事关要事,绝非寻常食客。她素来会做生意,不问是非、不探隐私,凡上门生意皆周全照应,当即笑着应声,态度热忱妥帖:“好嘞,客官放心!楼上东南间最是清静,无人喧闹,我这就带几位上楼。”
话音落,俞浅浅放下手中账册,侧身抬手做出请姿,仪态得体:“樊先生、夫人,还有两位小友,楼上请。”
樊二牛微微颔首道谢,转头安抚地看了一眼神色略显紧张的妻儿。孟梨花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四人跟在俞浅浅身后,踩着木质楼梯,一步步踏上二楼。
木质阶梯发出轻微的踩踏声响,隔绝了楼下街市的喧嚣嘈杂。
幽静的二楼廊道雅致清净,静待一场尘封十六年的真相,缓缓启封。
临湖茶楼的上等雅间静谧无声,雕花木窗紧闭,隔绝了楼下街市的喧嚣,只留一室沉静的沉香袅袅,烟气清淡,萦绕梁柱,衬得屋内气氛肃穆又压抑。
紫檀木圆桌光洁温润,映出屋内几人的身影。戚云舒端坐在正首的梨花木软榻上,一身素雅月白锦裙,裙摆绣着暗纹云鹤,端得端庄沉静。她脊背挺得笔直,身姿端正不倚,眉眼清泠沉静,眼底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锐利,全然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的柔弱温婉。历经多日查案奔波,她面容依旧清丽,只是眉宇间凝着淡淡的沉肃,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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