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舒见状,神色稍稍缓和,褪去了方才的凌厉,多了几分笃定的笃定与安抚,语气沉稳坚定:“魏将军放心。如今崇州长信王府暗流涌动,贼心不死,已然蠢蠢欲动,暗中积攒势力,图谋不轨。我们只需静候时机,待长信王按捺不住,率先起兵谋反、自露马脚之日,便是我们出兵平定崇州之时。”
她眸光坚定,字字落地有声:“届时我们攻入长信王府,寻回被他截留的真虎符,找出他构陷忠良、篡改军情的所有证据,定能当众揭穿他的狼子野心,为你、为孟将军,为所有因瑾州旧案蒙冤的将士,彻底沉冤昭雪,恢复清白名节。”
光明与希望终于穿透了多年的阴霾,笼罩在心头。魏祁林心中积压数年的屈辱与惶惑尽数消散,眼底涌上滚烫的湿热,当即深深躬身一拜,语气满是感激与郑重:“草民……多谢郡主!多谢郡主主持公道!”
“魏将军不必多礼。”戚云舒微微抬手,淡淡虚扶一把,语气平和从容,“忠良蒙冤,社稷蒙尘,追查真相、还世人清白,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雅间之内,沉郁的迷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笃定的底气与即将拨乱反正的凛然正气。
樊家四口跟着青衣悄然离去,楼梯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散在茶楼之外。
方才尚且紧绷凝滞的雅间,终于松了几分压抑的气息。门窗依旧紧闭,沉香袅袅,静得只剩檐下微风轻轻拂过窗棂的细碎声响。屋内再无外人,紧绷的戒备骤然卸下,冷清静谧之中,只剩戚云舒一行人。
戚云舒缓缓抬手,揉了揉微蹙的眉心,方才面对魏祁林时所有的温和安抚尽数敛去,眼底重新覆上一层深敛的沉色,清冷的眸底藏着缜密的思虑与层层算计。她缓步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推开半扇木窗。
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室沉郁的烟气,也稍稍拂去了连日查案的疲惫。她凭窗而立,身姿清挺,遥遥望着远处错落的街巷屋瓦,神色沉静,看似闲适,心中早已将西北四府的局势尽数复盘梳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