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锤蹲在门口,把烟叼在嘴里。“兴爷,这小子靠得住吗?”张宗兴没回答,看着钱子枫。“乔先生信你,我信乔先生。”钱子枫把电台装回藤箱。“张先生,我今晚就架天线。明天天亮之前,就能跟对岸联系上。”张宗兴点了点头。“文强,给他安排住处。”
夜里,钱子枫在营房后面架天线。他把一根长竹竿竖起来,顶端绑着天线,用绳子拉紧。林秀山扛着竹竿从码头上巡逻回来,看见他,停下来。“你干什么?”钱子枫头也没抬。
“架电台。”林秀山蹲下来,帮他拉绳子。“你是兵?”钱子枫把绳子系在木桩上。“不是。我是报务员。”林秀山看着那根竹竿。“报务员?能跟对岸联系?”
钱子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能。只要对方也有电台。”林秀山把竹竿扛在肩上。“那你能问问,对岸的鬼子什么时候打过来吗?”钱子枫看着他。“能。可他们不会说。”
婉容在棚子里点着油灯写信。写给柳眉,写给梅若兰,也写给杜月笙。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想很久。“柳眉,江北来了个报务员,架了天线,能跟对岸联系了。
张先生这几天不说话,每天站在码头上看江面。鬼子没来,可大家都知道他们会来。码头上难民多了,棚子不够住。林秀英把她自己的铺位让给了一个老太太,自己睡在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秀山胳膊伤了,还扛着竹竿巡逻。江北的人,都在撑。婉容。”
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窗外有脚步声,是钱子枫在调试电台,滴滴答答的,像雨打在铁皮上。
张宗兴在办公室里坐着,面前摊着地图。赵铁锤蹲在门口,把刀磨了又磨。“兴爷,钱子枫能跟对岸联系上吗?”张宗兴没抬头。“能。乔毅夫的人,不会错。”赵铁锤把刀插回鞘里。
“那他什么时候能带回消息?”张宗兴把地图折起来。“快则今晚,慢则明天。”
码头上,林秀山扛着竹竿在巡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风吹过来,竹竿上的黑漆在月光下亮晃晃的。他停下来,看着江面。对岸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听见了。不是炮声,是电台的声音,滴滴答答的,从营房后面传过来。他站了很久。
天亮之前,钱子枫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张宗兴没有睡,赵铁锤也没有睡。“张先生,联系上了。”钱子枫把一张纸条递过来。张宗兴接过来,凑到油灯下看。
“三日后的凌晨,日军一个大队,附山炮,从铜锣湾渡江。登陆点不变。”他把纸条递给赵铁锤。赵铁锤看了一遍,脸沉了。“一个大队?一千多人。”张宗兴站起来。“一千多人。我们有三千人。守得住。”
赵铁锤看着他。“可danyao不够。”张宗兴走到窗前。
“danyao不够就省着打。打到他们上来,拼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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