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此地不宜久留。”石铁收敛笑容,看了看方向,“按预定路线撤退,沿途清除痕迹。回山后,各自闭关疗伤,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
“是!”众人低声应道,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落鹰嘴重归寂静,只有崖下的黑水河依旧咆哮不休,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却足以影响整个区域格局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然而,一枚小小的黑色玉简,却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天剑宗大营,朝着黑风山脉,朝着整个东荒南域,扩散开去。
青云山,掌门大殿。
沈墨缓缓睁开双眼,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灵光散去。通过系统模糊的远程感应和与石铁之间特制的子母传讯符,他已大致知晓了落鹰嘴的情况。
“鱼儿……已经咬钩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接下来,就看天剑宗这条暴怒的狂龙,如何搅动风云了。而他的青云门,只需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
那枚如同毒刺般的黑色玉简,已由刘枫亲手捧着,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路风驰电掣,送到了黑风山脉天剑宗大营的核心地带——烈阳剑长老的营帐。
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烈阳剑端坐主位,他身穿赤红剑袍,面容威严,须发皆张,周身散发着一股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炽热剑意。
他面前,单膝跪地的刘枫脸色苍白,双手高高托举着那枚玉简,连大气都不敢喘。两侧,还站着几位闻讯赶来的筑基期执事,个个面色铁青。
“你说什么?玄阴教密令?偷袭庚金三号矿坑?”烈阳剑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并未去接玉简,凌厉如剑的目光死死盯着刘枫。
“千真万确!烈阳长老!”刘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今日午时,弟子率队在落鹰嘴遭遇玄阴教精锐小队伏击!”
“对方至少有筑基中期体修带队,凶悍异常!我等拼死抵抗,伤亡数人,才将其击溃!溃逃时,对方一名弟子不慎遗落此物!弟子……弟子已用神识查验过,这玉简上的印记,确为玄阴教鬼阴上人之物!内容……内容骇人听闻!”
烈阳剑眼中寒光暴涨,隔空一抓,那玉简便飞入他手中。他神识沉入,片刻后,营帐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因那磅礴的怒意而扭曲起来!
“嘭!”
烈阳剑身下的玄铁木椅扶手,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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