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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租一个月五块,水电另算。这地方虽然破,但有个好处——没人查户口。”
瞎子李站在门口,用那根盲杖敲了敲受潮发黑的墙板,压低声音叮嘱道:“住在这里的人,谁还没段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记住了,少打听,少惹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魏武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数出三个月的房租递过去,点了点头。
“挺好,清静。”
他没说假话,对于一个刚刚背负了几条人命、正被两股江湖势力惦记的通缉犯来说,这种三教九流汇聚、连野狗都夹着尾巴做人的贫民窟,才是最好的藏身之所,这就叫灯下黑。
送走了瞎子李,魏武开始收拾这个狗窝。
刚把那床发霉的被褥卷起来准备扔掉,隔壁突然飘来一阵浓郁的肉香味。那是正宗的红烧肉味,带着糖色炒化后的焦香,勾得魏武肚子里的馋虫一阵咕咕乱叫。
“这破地方还能吃上红烧肉?”
魏武提着个搪瓷脸盆出门打水,正好碰上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一个女人。
大概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件领口微敞的碎花衬衫,底下是一条紧身的黑裤子,勾勒出丰腴得有些过分的腰臀曲线。她手里也端着个脸盆,头发有些乱,脸上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眼角眉梢间带着几分混迹风尘的疲惫与精明。
四目相对。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隔壁这个空了许久的鬼屋竟然住了人,还是个这么壮实的小伙子。
“哟,新来的?”
女人上下打量着魏武,目光在他那个只穿了件背心、被汗水浸透而显得格外发达的胸大肌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身板挺结实啊,这把力气,不去码头扛包可惜了。我是你隔壁的,叫我红姐就行。”
那眼神,带着点钩子,仿佛要把人的魂儿给勾出来。
魏武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女人在江湖底层见多了,未必是坏人,但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脸上挂起那种标志性的憨厚笑容,点了点头:“红姐好,我叫魏武,刚来江北讨生活的。以后还得麻烦红姐多照应。”
“讨生活好啊,有力气在哪都饿不死。”红姐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有些腻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是想找人说说话,尽管来敲姐的门。”
说完,她还故意挺了挺胸口,这才扭着腰肢去水房了。
魏武看着她的背影,自嘲地摇了摇头。这该死的桃花运,怎么总是开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入夜。
整个棚户区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江面上偶尔传来的汽笛声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魏武盘腿坐在那张唯一的木床上,双手掐诀,胸腹起伏,发出低沉而有韵律的“哼哈”之声。
马三教的这套吐纳法确实是个好东西。
虽然这江边的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但魏武却发现,那股充沛的水汽随着呼吸被吸入体内,反而像是一股清流,不断滋养着他的肾水,让他体内那股燥热的火气得到了极好的调和。
“水利万物而不争,这江边的风水,倒是适合养气。”
魏武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气机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