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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口老城区的巷弄,像是一团团理不清的乱麻,常年照不进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气。
魏武手里提着那个用报纸裹着的长条物,怀里揣着那把沾了黑血的短斧,脚步沉稳地停在了一家名为“长生烛”的寿衣店门口。
这店面极窄,门口挂着两个惨白的灯笼,大白天的也亮着,透出一股子阴森气。
按照瞎子李的说法,这里是排教在汉口的一个隐秘联络点,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货”往来。
“既然要sharen,总得先知道鬼躲在哪个坟头。”
魏武紧了紧身上的雨衣,那是他从劳保店买的,墨绿色,厚实,能藏住杀气,也能藏住那根二十斤重的钢柱。
他没打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撞,对于猎人来说,耐心和情报比刀子更重要。
推门而入。
店里光线昏暗,堆满了纸扎的童男童女和金银元宝,那股浓烈的劣质线香味道直冲天灵盖,熏得人眼睛发酸。
柜台后面坐着个独眼老头,正在那儿用砂纸打磨一副柏木棺材板,听见动静,那只浑浊的独眼像是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透着股审视死人的冷漠。
魏武没说话,径直走到柜台前。
他从怀里摸出那把从黑雨衣人手里缴获的短斧,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拍。
“啪!”
一声巨响。
魏武如今的手劲何其恐怖,这一拍之下,厚实的枣木柜台猛地一震,上面的算盘、账本连同那些纸元宝瞬间跳了起来,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独眼老头手里的动作一僵,那只独眼死死盯着短斧柄上那个狰狞的骷髅标记,原本死灰色的脸瞬间变了。
“朋友,”老头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口痰,“这东西,面生得很。哪里来的?”
“捡的。”
魏武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做个好人,把这东西还给失主。他在哪?”
独眼老头眯起了眼睛,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砂纸,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不动声色地伸向了柜台下面。
那里藏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土制喷子,专门用来对付这道上不懂规矩的“硬茬”。
“想找人?去阎王殿找吧……”
老头冷笑一声,手指已经摸到了冰冷的扳机。
但这世上,永远有人比你更快,比你更狠。
就在老头肩膀微沉的一瞬间,魏武动了。
他没有去拔腰间的剔骨刀,而是右手猛地一抖,那根藏在雨衣下的实心钢柱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毫无花哨地捅了出去。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砰——咔嚓!”
那足以挡住砍刀的厚实柜台木板,在这根磨尖了的传动轴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草纸。
钢柱瞬间洞穿木板,余势未消,带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狠狠地顶在了独眼老头的胸口上。
“噗!”
老头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顶得向后飞起,然后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只被钢钉钉死的标本。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老头嘴里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后那堆纸扎人,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