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死!”
魏武硬顶着弹雨,一步跨过了三米的江面。
“轰!”
他那沉重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左侧那艘快艇的甲板上。
一百多斤的装备加上冲势,那艘玻璃钢制成的小快艇瞬间失去了平衡,船头猛地向下一沉,差点侧翻。
船上的几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黄铜铸造的巨大脑袋出现在了面前。
魏武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
他抡起右拳,那包裹着厚厚铜手套的拳头,就像是一个实心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枪手脸上。
“噗嗤!”
一声闷响。
就像是用铁锤砸烂了一个西瓜。
那个大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张脸瞬间凹陷了进去,红的白的喷了一地,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落进江里喂了鱼。
“这……这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几个人吓傻了。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个刀枪不入的铜豌豆,是个成了精的铁疙瘩!
“砍他!砍他的管子!”
赵四在另一艘船上疯狂地咆哮。他看出来了,这潜水服虽然硬,但那根连着乌篷船的供气管却是弱点。
几个反应过来的打手立刻抽出砍刀,想要去砍魏武身后的管子。
魏武冷哼一声。
他猛地一转身,背后的供气管像是一条黑色的长鞭,随着他的动作横扫而出,直接抽在一个人的脸上,将其抽得满脸开花。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
那只重达十几斤的铅鞋,狠狠地踹在了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咔嚓!”
粉碎性骨折。
那人的腿直接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惨叫声响彻江面。
“抢船!”
魏武一把揪住快艇驾驶员的衣领,像是提小鸡一样把他扔进了江里,然后一把夺过船舵。
他没有调头逃跑,而是猛地将油门推到了底。
引擎轰鸣,快艇像是一头疯牛,调转船头,对着赵四所在的那艘指挥艇,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姿态狠狠地撞了过去!
“疯子!他是个疯子!”
赵四看着那个迎面撞来的金属怪物,吓得魂飞魄散。
他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但这小子,不仅不要命,他还不要脸!仗着这一身乌龟壳,简直是在作弊!
“躲开!快躲开!”
赵四疯狂地拍打着驾驶台。
但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魏武驾驶的快艇,狠狠地撞在了赵四那艘船的侧舷上。
巨大的惯性让两艘船同时剧烈震动,玻璃钢破碎的声音刺耳无比。
赵四那艘船直接被撞出了一个大洞,江水疯狂灌入。
赵四那艘船直接被撞出了一个大洞,江水疯狂灌入。
船上的人东倒西歪,摔成一团滚地葫芦。
趁着混乱,魏武从驾驶位上一跃而起,跳回了那艘摇摇欲坠的乌篷船。
他一把抓起早已吓瘫的瞎子李,将他像个货物一样扔进了刚刚抢来的那艘快艇里。
“坐稳了!”
魏武再次发动引擎。
此时,被撞懵的红帮众人才刚刚爬起来,举起枪想要射击。
但魏武早已驾驶着快艇,在那漫天的水花和混乱中,划出一个极其刁钻的弧线,冲出了包围圈。
“追!给我追!他跑不了!”
身后传来赵四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但江面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浓雾。
那是“老龙口”特有的“鬼雾”,也是魏武早就计算好的生路。
快艇像是一把利刃,切开了浓稠的江雾。
魏武死死抓着船舵,铜头盔下的脸上全是汗水。
虽然刚才那一战看似威风八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那身一百四十斤的装备,此刻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瞎子……”
魏武的声音有些虚弱,“看看……后面还有尾巴吗?”
瞎子李从船舱底爬起来,颤颤巍巍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翻白的眼睛,侧耳听了听风声。
“没……没了。”
瞎子李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着几分对魏武的敬畏:“他们不敢进这片雾。这雾里……有脏东西。”
魏武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靠在驾驶座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紧紧护着的青铜盒子。
为了这玩意儿,他差点把命丢在水底,又跟红帮干了一仗。
“希望你值得。”
魏武喃喃自语。
快艇在茫茫江雾中穿行,四周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悄然爬上了魏武的心头。
这就是江湖么?
sharen,越货,逃亡。
今天的胜利,不过是明天的伏笔。只要他手里还拿着这个盒子,这场追杀就永远不会停止。
“所谓的命运,大概就是你拼了命想要逃离那个深渊,最后却发现,自己不得不变成深渊里最凶的那条恶龙,才能活下去。”
魏武摘下那个变形的铜头盔,任由冰冷的江风吹在脸上。
他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灯火,眼神中最后一点属于少年的青涩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冷硬与沧桑。
“红帮,排教……”
魏武摸了摸腰间的剔骨刀,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狠厉的笑。
“咱们这梁子,算是结瓷实了。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活,那老子就先把这张桌子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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