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隐藏在阴影中的身体,在零点一秒内猛然僵硬。
他那隐藏在阴影中的身体,在零点一秒内猛然僵硬。
一层惨白厚实的坚冰,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甚至连他嘴里含着的那根吹箭,都被死死地冻结成了冰棍。
前一秒还是个准备一击必杀的死神。
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栩栩如生的冰雕。
由于被彻底冻透,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柔韧性和抓地力。
砰!
通风管道的百叶窗被沉重的冰雕直接压垮。
这名忍者化作的冰块从天花板上直直地坠落下来,重重地砸在训练房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吧唧一声脆响。
没有任何鲜血飞溅,也没有任何血肉模糊的凄惨画面。
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玻璃工艺品掉在了石头上。
一整个大活人,直接在地上摔成了七八块晶莹剔透的冰块碎渣。
断裂的冰块切面平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被冻成冰渣的内脏和血管纹理。
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
瞎子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往后连退了两大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罗盘都险些扔出去。
林萧也是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但看到满地闪烁着寒光的冰渣后,又默默地把手放了回去。
姜梦瑶收回手指,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魏武的身边,乖巧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等待主人夸奖的小女孩。
“又弄脏地板了。”
魏武看着满地的冰块残骸,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抬起宽大的手掌,十分自然地在姜梦瑶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上揉了两下。
这位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亡国公主,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十分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这帮海外的杂碎,还真是阴魂不散,连首富的庄园都能摸进来。”
蓝彩儿皱着好看的眉头,满脸嫌弃地看着地上那一堆拼凑不起来的冰块。
虽然忍者的身体被摔得稀巴烂,但万幸的是,那颗蒙着黑布的脑袋,刚好被冻成了完整的一块,咕噜噜地滚到了墙角边。
“人都碎成这样了,连个活口都没留,还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林萧走上前,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冰冻头颅,语气里透着一丝特工特有的严谨和无奈。
“交给我吧。”
蓝彩儿冷哼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苗疆妖女的狠辣。
她那只白嫩的手掌在腰间的布袋里轻轻一探。
两根手指夹出了一只通体透明、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奇异小虫。
这虫子长得像是一只长了透明薄翼的迷你水蛭,看着就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是我们五毒教秘传的‘搜魂蛊’。”
蓝彩儿有些肉疼地看着手里的小虫,“培养这么一只可费老劲了。不过现在为了抢时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走到那颗冰冻的头颅前,嫌弃地用脚尖把脑袋拨正。
随后,她将手里的搜魂蛊轻轻放在了忍者的鼻孔边缘。
幽蓝色的小虫似乎对冰冷的尸体十分感兴趣,它扭动着透明的身躯,毫不犹豫地顺着鼻腔,直接钻进了那颗已经被完全冻透的大脑里。
随着蛊虫的深入,冰雕头颅的表面隐隐散发出一阵诡异的蓝光。
蓝彩儿闭上眼睛,手指在半空中快速掐动着复杂玄妙的蛊诀。
她正在通过这只异常特殊的蛊虫,强行读取这名忍者大脑中残存的微弱记忆碎片。
地下训练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地下训练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罗盘投影出的山脉虚影还在缓缓流转。
片刻之后。
蓝彩儿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甚至还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她快步走到魏武面前。
“魏哥哥,情况不妙!”
“这只搜魂蛊读取到了他脑子里最重要的绝密情报。”
蓝彩儿咽了一口唾沫,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海外那个神秘组织,根本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粤州这边的分坛和小打小闹的刺杀上。”
“他们已经先我们一步,派遣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大部队,直接秘密潜入了十万大山,现在正全速前往死人谷!”
听到这话,林萧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怎么会动作这么快?”
林萧紧紧锁住眉头,特工的大脑开始快速分析局势。
“我们才刚刚借助寻龙罗盘破译出皇陵的大概位置,他们竟然已经派大部队进山了?”
“带队的是谁?有多少人?”
蓝彩儿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具体人数看不清,但从记忆碎片来看,装备绝对精良,甚至携带了重型武器。”
“最棘手的是,带队的那个家伙。”
蓝彩儿看着魏武,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忆碎片里显示,这次亲自带队进山的,是一个在海外威名赫赫、手段残忍到了极点的血祭阴阳师!”
“据说这家伙精通各种诡异恶毒的邪法,不仅能驱使成百上千的怨灵,甚至能用活人献祭来强行破解风水大阵。是个非常难缠的狠角色。”
听到这个情报,训练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肃杀起来。
瞎子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手里的罗盘都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魏爷,这可如何是好?”
瞎子李焦急地来回踱步,“那帮海外杂碎要是先一步进入皇陵,强行破了阵法,里面的国宝和长生秘密岂不是全都要遭殃了?”
魏武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高大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射出一道充满压迫感的沉重阴影。
他扭了扭脖颈,浑身的骨骼顿时发出一阵犹如爆炒金豆子般清脆的爆响。
“血祭阴阳师?”
魏武单手握住腰间的重刀刀柄,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而不羁的冷笑。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中,跳跃着野性十足的狂暴战意。
“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
魏武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滩晶莹剔透、正在缓慢融化的冰块碎渣。
“就是不知道,他那副骨头架子,有没有地上这块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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