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召回赤那,又眼望冷凌秋,继续道:“那位公子,你剑不错,可否借来一观?”
冷凌秋见她语虽然客气,但面上神情却又有颐指气使之感,心中顿觉不快。
不由回拒道:“此剑乃是家传之物,实在不方便借人,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那女子见他回绝,也不动怒,只是从口中飘出一句:“不借就不借,找些借口,汉人果然都小气得很。”
正在此时,突然从远处奔来一匹快马,转眼便至眼前,只见那马上之人气喘吁吁,见着那女子,随即翻身下马,在她耳旁低语几声。
那女子脸色一变,口中冷冷落出一字:“追!”
那几人一听,顿时翻身而起,拍马扬鞭,卷起一道烟尘,往西方赶去,转眼便了无踪影。
眼见那几人来去如风,利索之极,待几人走远,冷凌秋向瞿文轩问道:“瞿老,这于大人,你可曾听说过?”
瞿文轩摇了摇头,道:“老夫已离开朝廷二十来年,朝中之事,早已无心关注,又怎会知晓这于大人是何来历?”
凌如烟接口道:“这些人明显是番邦异族,如今战事将起,偏偏这时候追那于大人,说不定便是对我大明不利,不妨跟去看看,瞧他们有何阴谋?”
蓉儿连忙赞同,道:“正好可以瞧些热闹。”
见那几人向西而行,正好他们也是向西返京,恰巧同路,于是几人喝了个饱,又拿出水袋请店家补充些清水,这才远远跟了上去。
几人健步如飞,如今冷凌秋在谷中几年勤勉练功,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文弱郎中。
想起当年去龙门村,还须凌如烟和蓉儿帮扶,拖了一个大后腿。
而今日已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不仅身负内力,已然完全不需二女相助,甚至有时还可反过来照顾两女。
此时全力赶路,他亦想检验这三年谷中成果,少年心性一起,便约两女比试脚力。
他曾得“三手神仙”成不空的“御风行”之术,率先第一个冲在前头,不多时就甩二人好一大截。
为将“御风行”练得随心自如,干脆一手一个,牵着蓉儿和凌如烟发足狂奔,独留瞿文轩一个老人家在后面追赶。
不过瞿文轩老而弥坚,任他跑得再快再远,总能不远不近地跟着,虽然追不上他,但却是怎么也甩不掉。
几人见他功力虽高,却不显山露水,不由对这位曾经名冠漠北的老人家,崇敬万分。
如此追赶半日,来到一处村镇,果见一家客栈外的马厩内拴着几匹快马,正是在茶铺中那帮人所有,他们在此停留,想必便是要等他们口中的“于大人”。
冷凌秋几人为防被人瞧见,便找一处酒楼靠窗而坐,一来可以临窗观察对方动向,二来用些饭食。
果不多久,便见街边处来了一队人马,前方一人约莫五十上下,瘦瘦巴巴的身架,一脸风霜,头顶上头发已有灰白之色,眼窝深邃,但一双眼睛却有炯炯精光。
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从街口鱼贯而入,穿街而去。
此时突然有一老农当街叫喊道:“于大人,您老好走呐。”
他一带头,街上百姓均相呼应:“于大人,一路顺风哩。”
“于大人,长命百岁喏”
“于大人,多福多寿喏”。。。。。。
冷凌秋不明所以,不禁叫来小二哥问道:“这于大人是何来历,怎如此受百姓爱戴?”
那小二哥对几人打量一眼,笑道:“几位客官想必不是本地人,连大名鼎鼎的于谦于大人都不知道。”
“于谦?”
“正是,于大人深感民间疾苦,处处为百姓着想,自然深受老百姓爱戴,每过一处都有百姓自发相送,这次朝廷相召,他老人家受命回京,定是要加官进爵呐。”
冷凌秋这才明白,原来这于谦大人,还是一个百姓爱戴的好官。
不禁又道:“那小二哥,你可否再说详细些?”说完摊出些许银钱。
那小二哥眼见有钱,顿时笑眯眯的道:“客官有所不知,这于大人的事迹可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呐,单说他在朝中不给那狗官王振送礼之事,便可知道他是一个清官,一个好官。”
说完便将于谦之事对几人说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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