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缓,待黑衣人再围拢过来,蓉儿已然赶到身前,她在谷中苦练三年枪法,此番出手岂是寻常之人能抵挡得住?
但见她铁枪如挂,玎珰之声不绝,瞬息间便挑翻几人。
那领头之人见对方来了帮手,而这些帮手人人武功不弱,顿感不妙,连忙手握单刀冲来。
一刀架住蓉儿铁枪,一脚踢向冷凌秋,只想逼退二人留出间歇,当可一刀砍杀于谦。
不料耳旁疾风顿起,却是凌如烟长鞭来袭,连忙侧头避过。
怎料长鞭迅疾,带起一道罡风,虽然避开要害,脸上黑巾却被一鞭扫落,顿时露出面容。
眼见此人高高瘦瘦,面容之下,头脸方正,面白无须。
冷凌秋一看,瞬间便认出此人,不由惊呼道:“原来是你这阉狗。”
那人听他惊呼,定睛一看,也不禁面露讶色,口中“咦?”了一声,面上狐疑不定,颤声道:“你还活着?”
原来那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将冷凌秋逼下山崖的东厂千户,曹少吉。
曹少吉此时也认出冷凌秋,不禁狠声道:“只道你早已死了,没想还活着,今日既然凑巧,不如就一并去吧,也免得于大人路上孤单。”
说完手上单刀横扫,便下杀手,冷凌秋斜身一闪,便轻巧躲过。
于谦之前见这帮黑衣人不容分说,上来就欲置他于死地,他整顿防务,多次给瓦剌迎头痛击,还道是瓦剌部派人来刺杀他。
此时却见是东厂千户,不禁骂道:“无卵狗贼,瓦剌人还没来杀本官,今日你倒还等不及了,却不知我死后对你有何好处?”
曹少吉道:“奉命行事而已。”
于谦怒道:“奉谁的命,可是陛下?如今陛下召本官进京履职,怎会半道截杀?”
曹少吉自然不会告诉他是何人指使,口中冷笑一声:“到地下去问阎王爷吧。”
说完举刀便刺,身后黑衣人也一拥而上。
只是此时不比方才,这群人虽武功不弱,但又怎是谷中四人对手?
眼见蓉儿枪出如龙,寒芒点点,凌如烟长鞭如蛇,东游西走,还不等瞿文轩出手,便将众人一一重创。
曹少吉见这几人功力极高,自知不敌,便要想走,无奈冷凌秋一直盯着他身形,便是想走也是无门。
十年前曹少吉为扳倒杨士奇,便以杨稷行凶sharen为突破口,想从他这里拿到sharen的口供。
岂料冷凌秋抵死不说,后被他逼下悬崖,九死一生。
如今二人再次相遇,可谓仇人相见,冷凌秋拔出寒霜剑,一剑递出,便是谷中所习铁剑门的追风剑法,招招连环,往复不息。
曹少吉和他十年未见,那时他还是一个小小孩童,没想到今日再见,却身负上乘武学。
而他所使剑法,更是“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去如江海凝清光,”端的是精妙至极,不过十招左右,便被冷凌秋逼得倒退连连。
如今冷凌秋经脉全通,内息连绵不绝,又有“逍遥游”行气之术,便是不会剑术,任凭刀来剑挡,见招拆招,曹少吉此时也奈他不何。
何况他还有“追风剑法”在身,此番缠斗之下,曹少吉顿时被他打得手忙脚乱,一个不慎便被一剑划破胸膛。
要知“寒霜剑”乃是绝世之刃,虽只划破皮肉,但剑身寒气如霜,有透体之感,曹少吉中了一剑,气血不稳,一阵寒意袭身,顿生麻痹之状,身法已然越来越乱。
冷凌秋开始生涩,后面却越打越顺,趁他身法不稳,一招“顺风吹火”剑指腰肋。
曹少吉举刀横架,却不料冷凌秋收剑举掌,化为“五禽戏”中猿猴形态,一招“猿穴坏山”便一指点在曹少吉胸前。
曹少吉被他点中要穴,经脉被阻,气血不畅,顿时萎靡不振,手臂更是软绵绵的连刀也提不起来。
于谦见他被制,想起此人方才对自己痛下杀手,自己几名随从全部殒命当场,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抬腿便是一脚,将他踏在身下。
厉声喝问:“是谁主使,可是那王振狗贼?”
曹少吉被他一脚踏下,气血翻腾,浑不能动,“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嘿嘿冷笑道:“要杀便杀,说这许多废话。”
于谦怒道:“你便不说,我也知道是他,我这次回京是陛下亲自相召,他怕我回京和他相抗,便使这等龌龊伎俩来暗害于我,今日你落在我手,当饶你不得。”
说完捡起他落下单刀,抬手一刀便将他头颅斩下。
这位横行一时的东厂千户,就此命丧当场。
他杀完曹少吉,见那群被打倒在地的黑衣人还在地上呻吟不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刀一个,将那些人全数一一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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