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文轩跟随凌烈多年,见往日一派辉煌的将军府,如今凋落成这般景象,不禁暗自唏嘘不已。
此时小梅前来奉茶,见吴丹和凌如烟聊得泪眼婆娑,却忘了旁边几位客人。
虽然蓉儿托着腮听她二人聊这些过往,聊得津津有味,但冷凌秋却在一旁搭不上话。
不禁岔开话题道:“娘,您别见着小姐就乱了方寸,这几位客人还等着小姐介绍呢。”
经她这一提醒,吴丹这才回神过来,一脸不好意思的对几人道:“对不住,对不住,今日见了小姐,有些情难自禁,怠慢几位了。”
凌如烟也缓过神来,指着瞿文轩接口介绍道:“这位是瞿老,便是当年跟随父亲征战漠北之人。”
吴丹忙道:“早年间曾听过老爷多次提起瞿将军,没想今日才能得见。”
说完施了一礼,瞿文轩忙回道:“不敢当。”
凌如烟又道:“这位是蓉儿姑娘,是瞿将军的得意弟子呢。”
说完对蓉儿一笑,蓉儿瞟了一眼瞿文轩,嘴边一瘪,道:“我师父好像不太情愿认我这个徒弟。”
瞿文轩知她故意这般说,也不理她,只是口中“哼”了一声,自顾自喝茶不再说话。
最后指着冷凌秋道:“这位是冷公子,说来吴姨就不陌生了,当年便是他爹将我从朱棣眼前带出京城的。”
吴丹一听,忙将冷凌秋从上看到下,如此打量几番,顿将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待她看完,这才道:“原来这位就是冷公子,模样长得如此俊俏,日后成了咱家姑爷,也倒不会委屈了小姐。”
此一出,满场皆惊。
小梅一脸错愕,凌如烟更是羞红了脸,蓉儿早知他两人有婚姻之约,脸上倒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冷凌秋却不承想她将此事如此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看那样子,似乎还对自己样貌,有挑三拣四之嫌,顿时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接口。
吴丹一见两人神态,不禁一脸疑惑的对凌如烟道:“怎么?姬宫主没将此事说与你听么?”
说完又指着凌如烟腰间“藏锋”道:“当年你爹将此匕首留给你,便是用此物作为嫁妆,这事你难道不知?”
说完回忆当日,又接着道:“当时你父亲留下此刀时,我抱着你就在旁边,此事记得最是真切。”
她不说还好,一说起此事,凌如烟脸上更红,也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小梅见众人尴尬,连忙圆场道:“娘,您先别说了,先收拾下住处,让几位客人歇息要紧。”
凌如烟见有人解围,忙附和道:“小梅妹妹果然心细,我们几人连日赶路,早已困得不行了,吴姨,你帮我找个房间,我已经好久没有睡个舒服觉了。”
吴丹笑道:“这有何难,平日我没事便收拾房间,府上各处房间,都和之前保持原样,对了,小虎他爹还没回来,那便不等他了。”
小梅接口道:“娘你先照顾小姐她们,爹等下回来,我告知便好。”
凌如烟见小梅玲珑通透,也善察观色,不禁问道:“小梅妹妹知书达理,礼仪周到,可是专门有人教习过?”
吴丹见她问起,顿时一声叹息,似有伤心之感。
但听她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姐姐,当年因汉王叛乱之事走散,一直没有下落,想来她还是在宫中。”
“我为了寻她,便送她去宫中当了几年丫鬟,一来学些礼仪规矩,同时顺便打听一下家姐下落。”
“直到年初时,太后削减宫廷用度,遣散了大半宫人,我想着她也这般大了,这才又出宫回来了。”
众人一听,方知小梅是在宫里待过的人儿,所以待人接物才做得这般妥帖。
凌如烟突然道:“吴姨,还有一事得拜托您一下,我们回来之事,让张叔暂时不要声张,大家一切照旧便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吴丹疑道:“这是为何?朱棣死了那么多年,建文帝之事已没人追究,还怕什么?”
凌如烟摇头道:“并非这件事,我们这次来此,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等过了这几日,您自会知晓。”
吴丹见她不说,顿知此事非同小可,也不好再问,便和小梅分别带几人安排房舍住下。
正在此时,小虎子拉着张中良回来见客,众人见他果如吴丹所,是一忠厚之人,对吴丹也依顺爱怜,不禁替这一家子多有祝福。
翌日一早,凌如烟便拜托张中良,按她头上雀尾琉光簪样式做些修补。
她自从和冷凌秋一路行来,头上九把雀尾飞刀,已然用去了六把。
如今正好遇到张中良开有首饰铺,再加这飞刀样式简单,极易打铸,便想让他帮忙。
对于专卖首饰的张家掌柜来说,别说打几张简单的铁片,便是再做些精巧复杂的样式也没有任何问题。
再加凌家本算是吴丹娘家,曾不止一次对他说起过凌家之事,是以如今这张掌柜自然对凌家小姐拜托之事,不敢有丝毫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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