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如烟见他举着手里的糕点,笑得像个讨赏的猴儿一般,笑道:“我不喜甜食,你留着吃罢。”
小虎子道:“今日这个不太甜,有些糯糯的,味道又有些不同。”
凌如烟听得那糕点不甜,“咦?”了一声,这才坐下。
掰了一小块放在口中,果然不太甜,还带有果蔬的清香,糯糯的,还有些酸。
不由笑道:“糕点不都是甜甜的么?今日这个怎么却有股酸酸的味道?”
冷凌秋道:“知你喜欢吃酸,这糕点里掺有青梅汁,是以吃起来又有些不同,话说这‘新味坊’的糕点确实与众不同。”
凌如烟不由心中一暖,她的喜好,原来他都记得。
斜眼看去,但见冷凌秋眉宇之间暗含忧愁,不禁想起他昨日失魂落魄之状,还有那药铺之中的女子来。
心中瞬间酸气上涌,再加上口中的糕点也是甜中带酸,顿时便没了胃口。
便把手中糕点递给小虎子,道:“这不酸不甜的东西,又有何好吃,都给你吧。”
说完便转身回屋。
几人见她面色不虞,面面相觑,均不明所以。
蓉儿对冷凌秋问道:“她怎么了?可是公子又得罪了她?”
冷凌秋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回道:“你问我,我又问谁?”
说完,忽想起于谦来,又问道:“今日于大人那边可有消息?”
眼见蓉儿和小梅均摇了摇头,不禁又是一阵失望。
蓉儿见他叹气,忙俯首贴耳,在冷凌秋耳边低声道:“于大人一直不得皇上召见,眼见又拖了半月,这般耗下去,不知得耗到什么时候?”
说完又道:“反正你现在轻功了得,不如我们偷偷溜进宫去,将那宝贝疙瘩往皇帝陛下的龙床上一丢,不就得了么?”
冷凌秋听她异想天开,顿时大摇其头。
要知宫中禁卫森严,若是被人发现,当成刺客围了起来,便得不偿失。
只道:“再等上两日罢,马上便是年关,这两日若再无消息,便正好留在这京城中,感受下这王师之地的年味。”
说完想起一事,便对小梅道:“小梅妹子,你在京中熟络,可否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小梅此时正拿起方才凌如烟说的那个“不酸不甜”的糕点来,准备尝尝味道。
听得冷凌秋相问,忙又将其放下,道:“冷大哥有何事相问,但说无妨!”
冷凌秋道:“京城之中有一郕王,是当今陛下的弟弟,这人可有听说?”
小梅笑道:“当然知晓,他是宣宗次子,是当今唯一留在京中的王爷,经常进宫面圣,我之前在宫中还见过几次呢,冷大哥怎会问起这个?”
“此人可有婚配?”
小梅道:“自然是有的,他在正统十年时,便迎娶了金吾左卫指挥使汪瑛之女为妃,后来又纳了杭氏为侧室,那杭氏在年初时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呢。冷大哥怎么会问起这个?”
冷凌秋一听,正统十年,岂不是正是三年前?
但小梅说他迎娶之人是汪瑛之女,想来便不是汪思雨,不过恰巧姓汪罢了。
但随即又想到之前樊瑾和聂玲儿谈话中有一句“郕王和王妃会不会来啊?”,如这人不是汪思雨,那又怎会和聂玲儿扯上关系?
他心中疑虑,干脆多问一句:“这汪瑛之女,可知名字?”
但见小梅摇头道:“这个倒是不知,但我私下曾听人说这汪妃,好像不是汪指挥使的亲生女儿,而是义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冷凌秋闻,面上顿时一惊:“这又是从何处听说?”
小梅沉吟一声,道:“宫里有位太医,姓叶,之前是伺候张老太后的人,我当时在钱皇后身边服侍时,他来宫里送药膳,曾听皇后说起这汪妃是他师妹。”
“那时就在想这汪指挥使的女儿,怎会和他是师兄妹?后来一打听,底下人便说这汪妃是汪大人收养的,当然只是听说,辨不得真假。”
冷凌秋诧异道:“这皇宫之中仪轨森严,尊卑有序,还能打听出来这些事?”
小梅笑道:“宫的丫鬟嬷嬷们,闲来没事时,最喜欢说这些家长里短,我进宫本是想打听姨娘的下落,所以对这些事自然也就留心些。”
说着又道:“当然大家也只能私下说,毕竟被那些主子们知晓乱嚼舌根,可要掉脑袋的。”
说完之后,想着脑袋不在自己脖子上,顿时一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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