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琪琪格惹恼了她,她的飞刀可不像蓉儿的断魂枪那般好对付。
冷凌秋见蓉儿在背上没了声息,便想再解释几句:自己和琪琪格不过是萍水相逢,或许是因为琪琪格是草原公主,本性刁蛮,颐指气使惯了,那日骂了她几句,她余恨难消,是以今日才说出此话,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等。
谁知刚要开口,却听得背上微有鼾声,却是蓉儿趴在他背上,不知不觉睡熟了过去,不禁暗笑一声,赶紧加快脚步。
赶回凌府之后,又替她除去鞋袜,将她放在床上。
值此倒春寒时节,晚上寒气颇重,怕她着凉,又给她找来薄被,搭盖在她身上。
做完一切,这才坐在床榻上,看着熟睡中的蓉儿,冷凌秋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暖意。
心想着,这个小丫头看着柔弱,没想到性子里却有一股憨劲,自己也不知何德何能,能让她对自己一往情深,宁愿脱离从小长大的水寨,也要无怨无悔地跟着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和凌如烟有指腹为婚在先,自己定会被她热忱所感动,说不定心头一软便要将她娶了回去。
只是父母之命难违,自己和凌如烟终究是要完婚,这样一来便是难办。
即使她愿意不要名分跟着自己,自己也不能像寻常丫鬟那般对她,毕竟和她曾同生共死过的,那份情谊早已超脱情爱。
若是她没名没份,一直以丫鬟身份相伴,这漫长人生中,对她而,又怎生公平?
他今夜也喝了不少酒,此时想着这些,不禁头大,又怕蓉儿翻身踢被,也不愿回屋,就这样趴在床榻上陪着蓉儿,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待第二日蓉儿起身时,天已大亮,只见冷凌秋一脸愁容地趴在她床头睡得正香。
想他就这样静静的陪了自己一夜,心中又觉幸福又是不忍,昨日那些不痛快的瞬间烟消云散。
看他眉头紧锁,禁不住想伸手在他眉间轻抚,将他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去。
不曾想,如今冷凌秋“逍遥法”心法娴熟畅通,起卧呼吸间无不在运功周天;蓉儿伸手之时,气息流转,他便心有感应,顿时醒转过来。
只见蓉儿两只小手离他脸庞不过一寸,好似捧花一般正欲将他脸庞捧起,也不知她想做什么。
蓉儿怎知他此时醒转,两只手顿时僵在那里,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加之两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此时场面更是旖旎难,二人四目相对,心脏砰砰直跳,顿时脸似火烧。
恰巧此时,小梅在房外敲门呼道:“蓉儿姐姐,你可醒了?我方才寻冷大哥却不见人影,你知他去了何处吗?”
毕便要推门而入。
冷凌秋一惊,若是两人被小梅撞见此等情景,只怕是百口莫辩了。
心有所想,足下劲气顿生,“御风行”身法突起,瞬间飘至窗边,赶紧轻手打开窗户,趁小梅刚进屋一刹那,身似轻燕,鱼跃而出,空中一折,又翻上房顶,轻轻落在房檐之上。
这起身,开窗,跃上房檐,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飘忽若神,这等轻功只怕是成不空看了也自愧不如。
却听小梅在房中道:“蓉儿姐姐,上次冷大哥让我把香包改着针囊,我今日改好了,却寻不着他,你知他去哪里了吗?”
却听蓉儿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我也才醒,不知他去了何处。”
冷凌秋只怕蓉儿瞒不住她,这才从房檐上跃下,在门外佯装路过,道:“小梅妹子,你寻我何事?”
小梅一听,喜出望外,忙从房中奔出,举着手中绣品道:“冷大哥,上次说的针囊,改好了,你试试可还合适?”
说完便将那改好的针囊递给他。
冷凌秋掏出银针“素问”往那绣着“风穿花”的针囊中一插,不仅长短刚好,取用也顺手,随即笑道:“小梅妹妹果然心灵手巧,我这银针能得如此归属,倒是有福了。”
小梅见他喜爱,也心中高兴,道:“冷大哥说这银针有福,我还当是这针囊有福呢,能装得御赐的银针,不就是莫大的福气么?”
冷凌秋见她嘴巴倒是会说,不禁打趣道:“小梅妹妹不光心灵手巧,能做得一手的好绣品,一张嘴巴也如抹了蜜一样甜,尽说些顺耳的话儿,可惜我的钱都被你蓉儿姐姐管着,不然定要打赏你一锭银子。”
说完忽又问道:“我一直有一事不明,之前也不好问起,今日正好向小梅妹妹请教。”
小梅笑道:“冷大哥有话就说,何须客气。”
冷凌秋道:“我见妹妹不仅知书达礼,琴棋书画也有所涉猎,如今绣工女红也不在话下,不知这些都从何处学得?要知寻常人家也教女子一些手中细活,但绝达不到妹妹水准,莫非是有人传授不成?”
小梅以为他要问什么,原来却是此事,不由笑道:“冷大哥有所不知,我之前在宫中做丫鬟,也曾服侍太后,有人专门教习礼仪书画,是以这些多多少少都懂得一些。”
冷凌秋一听,暗想:怪不得第一次见她时,便觉得她举止得体,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不由笑道:“那如此说来,妹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打赏你一锭银子,倒实属小气了。”
此时蓉儿也整装出来,见着冷凌秋面色不惊的在那说话,想起他方才惊慌之状,真是又尴尬又甜蜜。
冷凌秋见蓉儿脸上红晕还在,方才定然也是被惊着了,此时两人再次四目相对,结合方才对小梅打趣的话头,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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