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看似憨厚的樊瑾,也会存了这些小心思,可见这些年来,他也有所成长,已不是当年的秉性。
想着如今水到渠成,二人又即将完婚,玲儿愿意以身相许,以此表明对樊瑾的心意,也正好说得过去。
想到此处,冷凌秋只好祝福道:“恭喜樊大哥,如今可算是双喜临门了。”
樊瑾也笑道:“不知冷兄弟何时也请哥哥我喝一杯喜酒?”
冷凌秋也笑着道:“想来也不会太久,那时定然忘不了樊大哥,这第一份请柬定是先送到大哥手上。”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但各自心中已然暗藏心思。
便在此时,只听“咣、咣、咣。。。。。。”的几声锣响,擂台之上乌力汉照例出列,在一旁大锣上敲了几响,预示今日擂台正式开始。
依照昨日商议,本应是韩伯渠当先上场,但范广按捺不住打擂心切,便和韩伯渠商议可否由他先打第一场。
韩伯渠见他粗犷勇武,性子刚烈,虽是朝廷武将,却仍有江湖人的热血豪迈,实在不忍拂了他兴致,便同意由他先上。
范广得他同意,此时听得锣响,提起长刀当先跳上擂台,叫道:“今日何人与我对战?”
话音一落,便见伯颜手握弯刀立身而起,走到擂台上环顾一周,这才对范广道:“之前每日三场,打得不甚过瘾,今日我想将这规矩改上一改,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范广道:“作何改法?”
伯颜笑了一笑,当下对台下众人道:“我今日愿以一人之力挑战中原众家英雄,当初既然敢在此写上‘天下第一’四字,自然是想试试天下英雄的手段,既是如此,一旦上台,便需拿出些本事来,在下不妨献丑,先耍上一刀,各位自行掂量,如若不能接下我这一刀之人,还是不要上台为好,免得丢人现眼。”
他说的慢条斯理,但中气十足,在场之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此一出,台下顿时“吁”声四起,因为在众人耳中听来,伯颜口气之大,气焰之狂,简直嚣张至极,似乎根本不将在场之人放在眼中。
不过群雄虽一腔怒火,口出“嘘”声,但见他既然敢大放厥词,想必是有些本事,且看他这一刀如何耍法。
伯颜也不恼怒,待众人静下声来,这才缓臂扬刀,但见他左手握鞘,右手持刀,缓缓抽出,也不做何花哨把式,抬手轻飘飘的凌空一劈,刀锋过处,只听“嗤”的一声,前方那块之前写着群雄挑战胜败的木牌,应声断为两截,缺口平整光滑,如利刃切落。
此举一出,群雄顿时鸦雀无声,那木牌和他间隔三丈有余,如非亲眼所见,实在不敢想象这世上有人能破空斩敌,sharen于无形。
要知那刀锋无形有质,全凭真气使然,若非是内力高深之人,断难做到如此轻而易举。
伯颜露这一手刀法,便是想让众人知难而退,此刻见群雄满脸惊惧之色,便知一举奏效,心下大为满意。
这才对范广道:“阁下既是用刀之人,想必已能看出这一刀奥秘,不知阁下可有把握能接我这一刀?”
范广之前看诺颜和赤那、巴图等人出手,暗想元人武艺也不过如此,今日这才自信满满,想来打这头阵。
哪知对方之中,还另有能人,他亦是用刀之人,自然能看出伯颜这一刀之威。
虽然自己也能灌注内力于兵器,但要做到如他这般化气成刀,凌空sharen,却是万万不能。
他虽是勇武之人,但亦有自知之明,对方这等武功内力,绝非是自己一腔孤勇能抵挡得住。
只怪方才心急,忙不迭地上得台来,如今骑虎难下,只得满脸羞愧地道:“阁下武艺不凡,内力之深更是世所罕见,我自认不是阁下对手,接不下这一刀。”
伯颜本以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定放不下面子不肯直接认输,哪知范广耿直了当,能屈能伸,大声说出不是自己对手之。
他不禁“咦”了一声,暗道:此人面相虽然粗犷,但心思却不粗,看来绝非寻常江湖人士,之前倒是看轻了他。
眼见他自认不敌之时,面上虽有愧色,但倒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禁对他又多看了几眼。
范广既然自认不敌,当下收刀而退,若是寻常情景,这等不战而退的行为,必然让人嗤之以鼻,唾骂不已。
但今日却无一人敢瞧不起范广,因为方才伯颜的那一手功夫,已足以震慑众人,况且比武切磋,又不是生死搏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会显得你不自量力,顶多算个逞凶斗狠之人。
毕竟名家有: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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