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冷凌秋,此时双目空虚无神,似乎早已沉浸在那一套太极剑招之中。
小虎子正要唤他,却被无叶道长止住,道:“这小子有些悟性,此时已沉迷其中,还是不要打扰他,容他自己缓神过来即可。”
小虎子一脸不屑道:“这剑法有什么厉害的,还看得入迷起来,你看蓉儿姐姐,都困得睡过去啦。”
几人转头一瞧,果然见蓉儿倒在石凳之上,睡得正香,想必早已和周公聊天去了。
凌如烟看不过去,便对小梅一个示意,两人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到室内软榻上去,待一切妥当之后,再回到后庭中围坐在石桌之旁。
过得盏茶时分,冷凌秋这才回神过来,只见无叶道长已演完剑法,正一脸祥和地看着他,连忙俯首下拜道:“多谢道长点化之恩,这太极剑博大精深,晚辈虽一时无法领会,但已知晓其本意,假以时日,定能融会贯通。”
无叶道长见他片刻功夫便能悟透剑意,不禁暗暗点头道:“此剑法重其意,而不在其势,与如烟的无常鞭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如烟的无常鞭法藏有杀意,若能多些宽容之心,日后当可大成。”
凌如烟听他明着指点冷凌秋剑法,但却有意无意点化自己,不禁嘴巴一抿。
只接口道:“当初周掌门当着武林群雄的面被人悔婚,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久散不去,是以她的鞭法中才杀意昭昭,恨意难平,若要是有人敢大庭广众下对我悔婚,我只怕是比起周掌门来更过之而无不及,不洞穿他几个窟窿才怪。”
说罢直直地望着冷凌秋。
她这一说,冷凌秋顿时听得云里雾里,看她神色,自然知晓她意有所指。
要知他们有婚约在身,若要是有人悔婚,定是说的自己了,只是如今有旁人在侧,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问道:“你口中的周掌门,又是何人?”
不等凌如烟搭话,无叶道长便接口道:“这说起来又是一段故事了,还是与刚才说的明教教主张无忌有关。”
小虎子一听,顿时又来了兴致,叫道:“我要听,我要听,老道长你快讲来听罢。”
无叶道长见他一副聆听之状,也不好拂了小娃儿兴致,便道:“这周掌门本是峨眉派第四代掌门人周芷若,小时候与张无忌有旧,长大后两人情愫渐生。”
说着幽幽叹道:“这两人本来情投意合,却不料在两人新婚之日,被绍敏郡主以张无忌义父下落线索相逼,张无忌无奈之下,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弃了周芷若,跟随绍敏郡主而去。”
小梅听到这里,不由骂道:“元人女子,果然狡猾,有线索什么时候不好说,偏偏在人家大婚之日去说,怪不得周掌门心存杀意,这换着谁也忍不下这口气啊!”
想起凌如烟曾对她说过,峨眉派如今已不露江湖,又道:“听说如今峨眉派不收男弟子,在江湖上也少有露面,原来她们之前的掌门人还有这些过往,想必都是被男子伤透了心。”
无叶道长见她义愤填膺,不置可否,只接着道:“后来这周掌门在少林的屠狮大会上以一手‘无常鞭法’震惊江湖,唯有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能与之对抗,可见她当时心境,实在是因被人悔婚而愤恨到极点了。”
冷凌秋初次听闻“乾坤大挪移”,不知这又是什么高深武功,便问道:“这‘乾坤大挪移’又是什么厉害功法?”
无叶道长道:“说起这‘乾坤大挪移’和你身上的‘逍遥游’功法,颇有相似之处。”
冷凌秋心道:原来他知晓我身怀“逍遥游”心法,定是凌如烟告知过他,莫非当年祖父和这明教还有什么瓜葛?这才以“乾坤大挪移”为基础,创出这“逍遥游”心法不成?
却听无叶继续道:“这‘乾坤大挪移’是明教历年的镇教绝技,只有明教教主才可修炼,这套功法是将别人的攻击挪移到其他人处,是运劲使力的一项极巧妙法门,可发挥每人本身所蓄有的潜能。”
他说着便看向冷凌秋,又道:“不过此功运劲的法门复杂巧妙无比,需要有浑厚的内力支撑,一般人根本无法修习。”
冷凌秋听他说完,心中顿时明了,道:“怪不得‘逍遥游’心法前面是教人练气之法,后面又是教人内劲外放的法门,原来是化繁为简,让常人也有修习资格。”
但想着这“逍遥游”看似简单,实则繁复,又道:“只是这运气之法却限于天资,若是资质平常之人,万难领悟其中精髓,倒是入门容易修行难了。”
无叶道长一听,笑道:“入门容易修行难,那只是你这般认为,你开了隐脉,自然修行容易,但换作常人,只怕是入门也入不了,不然江湖上怎会把这门功法,传成不仅能可断枝再生,还能枯木回春的‘凌虚奇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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