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目光峻厉,盯着冷凌秋又道:“怎么?练了‘追风剑法’后,再和伯颜打了一场,便自恃武功高了,翅膀硬了,便不把我玄香谷放在眼中了?”
冷凌秋哪知他话语如此之重,顿时倒头便磕道:“师伯明鉴,弟子进京,实乃为完成父亲遗愿,带回传国玉玺,弟子被朝廷通缉,血衣楼又在暗中虎视眈眈,因不想暴露行踪,更不愿因自身之事连累门派中人,这才隐匿踪迹。”
沈啸风听他语情真意切,不似作伪,又道:“那你办完事情,为何一直在京逗留,却不愿回谷?”
“弟子将玉玺交还朝廷,便想着回谷中拜见师父师伯,只是没想到聂师妹也在京中,汪师姐也贵为王妃之尊,后来才知晓聂师妹大婚在即,得知几位师尊也会来京城相聚,只怕这一来一去,在路上错过,便想着在京等着几位师尊前来。”
沈啸风听他说的也是在理,这才面色稍缓道:“如此说来,倒是我等错怪你了?那前日我命你怀云师姐和半夏师兄前去找你,你为何又避而不见?”
冷凌秋忙道:“弟子不敢,前日里阴差阳错,弟子不知师兄师姐来寻,若是知晓师尊已经抵达京城,自当前来相见。”
说完又磕了一揖。
聂游尘见他心思坦诚,所不虚,上前道:“你先起来说话,为师还有话问你。”
冷凌秋这才立身而起,唯唯诺诺站在一旁。
只听聂游尘问道:“听说你身上被封的大穴全都解了,可否说下,都是如何解的?你定要事无巨细,说得详细些。”
冷凌秋不知他此时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想着刚才叶师兄也是问他身上大穴之事,心中疑惑不定。
但念着他终是自己师父,想来是对自己关心之故,便将当年追寻惠帝下落之事,如何掉进九曲河中,如何在龙隐谷中冲穴之事一一说于几人听。
这一说便足足说了一个时辰,只听得几人眉头紧锁。
待他说完,才听聂游尘问道:“你说你做梦之时,常梦到一条小蛇,此事是从何而起的?现在可还有梦见?”
冷凌秋忙道:“弟子是去少林之后,便常梦见那条小蛇,不过自从将周身大穴全部冲开之后,便再未梦见了。”
聂游尘“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道:“那你冲开穴道之事,说来全是这条小蛇之功了?”
冷凌秋点了点头,道:“弟子之前也是疑惑,后来一想,才知这哪里是什么小蛇,不过是自己体内的一丝真气,一直藏匿于经络之内,只有当自己睡着或者无意识之时,方能发觉。”
此时沈啸风似有所悟,一把抓起冷凌秋手腕,一道真气自“劳宫”穴注入,却觉他体内空空如也,那道真气如石沉大海,完全不知去处,不禁面露异色,口中直呼:“真是怪哉。”
聂游尘见状,也抓起他另一只手腕,同样一道真气注入,一探之下,面色顿时凝重。
要说常人被两人同时以凶猛真气注入,定是非死即伤,唯有内力强横霸道之人,方能以自身内力相抗,否则万万不能抵挡。
此时见冷凌秋气定神闲,完全无不适之感,但他又无内功高强之状,对这两道真气听之任之,一点没有相抗之意,如此情景,在聂游尘和沈啸风看来,简直是违背常理,违背医道。
但这二人都是医学界的擎天巨柱,一身医术非常人能及,眼见两人对望一眼,都已明白对方所想,同时脱口而出道:“隐脉!”
夏紫幽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异色,见这两人面面相视,道:“隐脉?他当真开了隐脉?”
说完又问冷凌秋:“你可是有用银针渡穴?”
冷凌秋点了点头,道:“弟子之前误打误撞,以银针刺穴,不过那时并不知晓这隐脉为何物,后来才知晓这乃是人体内另一套经络。”
夏紫幽置若未闻,只淡淡的叹息一声道:“天意,终是知晓了这‘玄阴九针’最终的奥秘。”
冷凌秋不明所以,眼见这三人一脸喜色,但喜色中又颇有无奈之意。
他哪里知晓,自己体内这隐脉开得九死一生,原来这隐脉乃是护心保命之脉,若以银针渡穴,必得针法奇准,所刺穴位不得有丝毫偏差。
但渡穴之后,自身体内真气便会随着显脉倒灌入隐脉之中,致使两套经脉相克相融,但如此一来,必会造成筋脉紊乱,一身真气无迹可巡,纵横交织,最后必然全身爆裂而亡。
但凡练武之人,体内又岂无真气存在?
冷凌秋当初以银针渡穴之时,他本来毫无真气内力,再加上周身大穴被封,即使有真气在身,也被封住的穴道阻隔,不能乱行。
待后来冲破穴道之后,体内隐脉已自成一体,不再受紊乱之苦。
当年祖父强行开启隐脉,也不过是用真气一点一点浸透多年,方能大成,他年纪轻轻便能开这隐脉,不过是因缘巧合,这等机缘,只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只听沈啸风叹息一声,道:“我等几人探索‘玄阴九针’之谜多年,今日方知这秘籍深奥之处,但却必须以自身修为作基,断无捷径可走,如此一来,我等修为,也不过是刚刚起步而已。”
中无奈之意,溢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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