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聂玲儿一气将这些年的过往都全部倾泻出来,冷凌秋竟然无以对。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述说,因为他不知怎么接口。
“终于,等我的心重新活过来的时候,你出现了,我问你,你换作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晓。”
“哦?”聂玲儿轻哼一声,道:“你当然不知晓,当我独自一人痛彻心扉的时候,你正和凌姑娘还有蓉姑娘在一起练功习武,在一起朝夕相对。”
她说这话时,脸上突现出落寞,又道:“现在你大摇大摆地回来,可曾有想起过我当年的无助?可曾想过樊大哥悉心陪伴的三年?可曾有想过他,明明喜欢的人在身边,而那个人心里却想着别人的那种痛苦?”
冷凌秋想起那日王府的重聚,那夜的以酒为媒,这才叹道:“怪不得那日王府之中,你会如此的义无反顾!”
聂玲儿一惊,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那日樊大哥对我讲了,也知道你有孕在身,所以更加明白你的心意,这才刻意保持距离,这样对我们三人都好。”
聂玲儿道:“或许是三人,也可能是更多人,别忘了还有凌姑娘和蓉姑娘,她们对你的心意,谁都能看得出来,所以放下吧,你一人放下,便成全了大家。”
放下?
冷凌秋苦笑一声,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想放下。
时间无语,却能抚平所有哀伤,但终究是要时间,要更多的时间罢了。
他自己也知道,或许遗憾会使得这份情感变得更加深刻,不如做那刹那芳华的昙花罢,静静的绽放,悄悄的枯萎,但心里明白和能做到,却又是两回事。
此时楚怀云突然进屋,看着面前一脸萧瑟的两人,忙岔声道:“你们两个冤家,什么时候说不好,非要选到这个时候来说话?让人瞧见成什么样子?对了,你们可是说完了?”
她进来得正是时候,想必是受夏紫幽的嘱托,特地来劝聂玲儿回屋。
聂玲儿道:“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楚怀云道:“那说完了就回去,现在外面宴请的宾客已经陆续过来,你还要准备一下,等吉时一到,便要见礼。”说着牵起聂玲儿便走。
待她二人刚走不久,洛半夏也进来,看见冷凌秋一个人呆呆站立屋中,便在他肩膀上一拍,道:“冷师弟啊,我们人在江湖,不光是身不由己,有时候,心也不由己,我有时候就在想,如果这日子过得快些,是不是就会少很多烦恼?”
冷凌秋苦笑一声,道:“是啊,日子过得快些,烦恼也确实少些,但这样一来,乐趣也会少很多,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没了乐趣,岂不是一大损失?”
洛半夏笑笑:“我可不一样,我的一贯宗旨便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你若是能有我一半洒脱,也不至于为这些事所困住。”
洒脱,谈何容易?
冷凌秋摇了摇头,这正是他欠缺的,他也想云淡风轻的面对过往,可他本就不是一个洒脱的性子,他也想像聂玲儿那般义无反顾,可是以他性格,真的好难。
或许此时,只有一首词曲方能诠释心中所想。
水月映碧波生辉,彩蝶伴花香共舞。
轻歌倩语,素影翩翩,指尖竹笛轻奏,吹出相思几许。
白马踏落花作尘,香囊藏闺怨渡情。
叶随风转,化为桑田,听风轩前轻吟,叹落幽怨万千。
美眷,流年,长虹褪色,凋零入烟,风扫落叶,人生周转。
难得此生相逢,怎料悲瑟如歌,待到瓜络蒂熟,聚散已成定数。
别时易,见时难,往事化云烟,相思不成。
宿命依旧,落花送年华,微雨染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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