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仇被凌如烟一鞭劈下面具,遮挡不及,此时面目已露,也不再藏匿身形,干脆罢手不斗,站立当前。
他眼望夏紫幽,一脸苦笑道:“今日本想躲得远远的,看看玲儿最幸福的样子,哪知最后还是不能如愿。”
聂玲儿方才被他弹了一粒药丸入口,此时周身力气已有所恢复,见风仇看着自己,脑中同样一头雾水。
方才夏紫幽离她最近,她叫的那声“风三哥”她也听到了,但和冷凌秋一样,也不明所以。
只是心中疑惑:他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他是谁?为何要来救我们?看面上神情倒是和我玄香谷相熟。
只是今日发生的事都太多太突然,她此时也理不清头绪。
这时突听邓百川道:“‘东越三圣手’今日终是聚齐,没想到今日喝这一场喜酒,居然还能见到这等场面。”
下之意,这风仇才是三圣手之一,夏紫幽不过是替名而已,众人听他这一说,方知风仇和玄香谷关系紧密,绝非外人所想。
这风仇当年曾上过北望山,还险些伤了樊义的眼睛,此时突然现身当场,居然还和玄香谷相熟,这也让樊义一时半刻摸不住头脑。
转头对聂游尘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和萧千绝不是一路么?怎会和贵谷扯上关系,今日你我已成亲家,还望如实相告,莫要瞒我。”
哪知聂游尘淡淡回道:“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日后再做解释不迟。”
说完忽对风仇冷冷语道:“你来做什么?可是来看我笑话吗?”
风仇冷笑道:“要看你笑话,也不是今日,本想远远地凑个热闹,瞧一眼玲儿便走,谁知会生出事来,我出手救你,只是不想玲儿没了你这个爹,若非如此,谁会在意你的死活?”
此一出,众人又是一窒,听他两人对话,这风仇和聂游尘还有过节,只是因为聂玲儿之故,这才出手相救。
沈啸风听他二人此时还在因旧怨拌嘴,不由怒道:“大敌当前,你二人少说些吧。”
凌如烟见是风仇,想起师父临终之时,曾“听闻当年风仇之妹曾中了一种毒,中毒后的症状和‘忘情蛊毒’毫无差别”。
此时略一细想,便知其然,道:“原来当年之事你也参与其中,怪不得师父说那时冷泫中的‘忘情蛊毒’是有人仿制,之前还以为是沈啸风所为,今日才知,原来是出自你手,若是如此,那今日正好,也免得我再到处寻你。”
只见风仇突嘿嘿笑道:“大话别说太满,别以为你的‘舒筋软骨散’除了你百花宫的解药,便再无药可解?对我而,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他说得自信,众人也知晓他既然号称“万毒门主”,这天下之毒,定都有所涉猎,要解此毒,当是不难。
凌如烟一声冷笑,道:“这‘舒筋软骨散’不过是想要旁人不添乱罢了,我若决意要铲平你玄香谷,又何须用毒?”
下之意,竟是丝毫没把风仇放在心上。
突听沈啸风哈哈大笑道:“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便是你师父姬水瑶今日在场,也不敢说这大话。”
说完竟然大步踏出,浑不是中毒之状,想来风仇方才喂的解药已然起效,已将“舒骨软筋散”的毒性祛除干净,接着聂游尘和夏紫幽也可活动自如。
凌如烟见几人药性已除,浑不在意,道:“当年你们联合萧千绝害我满门,又联合江湖中人害了秋大哥父母,如今还利用秋大哥来为你们寻那劳什子的秘籍,合着这一生就专门坑害我二人罢,今日若不杀你,此恨难消。”
沈啸风此时也不再辩驳,只冷笑道:“谁让他是冷泫之子?当年曾劝过冷泫,让他带我去见一见冷谦,谁知此人性格倔强,顽固异常,临死也不从,为了引冷谦出来,可还真下了不少功夫,怎料到那冷谦如此愚忠,为了惠帝,连自己儿子儿媳的生死都能置之不理。”
凌如烟道:“如此说来,你可算是承认当年之事了?”
沈啸风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事情过了太多年,谁还能记清那些细枝末节?”
凌如烟哼了一声,道:“你记不清,可我却不敢忘,对你来说是细枝末节,对我来说,家仇大过天,今日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我故意选中今日,便是要让天下人知晓,我百花宫有恩必报,有仇必复。”
说完长鞭一抖,当头便往沈啸风头上罩去。
沈啸风方才被吴丹刮了一巴掌,颜面尽失,心中早起恨意,此时对凌如烟更是杀心已起。
见她长鞭攻来,心想她鞭长及远,力不及近,当下脚步一分,双掌一错,便往凌如烟身前攻来,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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