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长袖未抬,忽闻风中一阵沁香,顿觉头昏脑重,那袖中银针便射不出去。
她心中大骇,不由倒退数步,只见风仇一击而走,此时已退开七八丈,正远远地看着她。
要知这风仇号“万毒门主”,自然一身是毒,定是方才在长袖上一拍之时,乘机下毒所致。
忙将藏锋取出,将手上两只水袖削断,果见那长袖之上,隐隐渗着一丝黄色烟渍。
眼看他此时居然敢下毒,不禁勃然大怒,翻手亮出三柄飞刀,叫道:“交出解药,否则莫怪我飞刀无情。”
却见风仇摇了摇头道:“‘七芯断肠’想必你也听过,乃是以七种毒草花芯所制,今日你就算是将我杀了,若不知是那七种毒草,便配不出解药,若是解不了毒,你也活不过半月。”
凌如烟冷笑道:“是么?我就不信你身上没有解药?我今日将你们全部杀光,挨个翻一遍,你说我能不能将解药翻找出来?”
谁知风仇依旧摇了摇头道:“你找不出来。”
说完摊出手掌,只见他手中一枚药丸,此时用劲一捏,便将其捏成一撮粉末,随即翻掌向下,那粉末便飞飞洒洒,飘于空中。
想来他已算准凌如烟会这么说,这才将解药捏成齑粉,如此一来,便是将他杀了,也于事无补。
凌如烟见这风仇到底是老江湖,先将解药毁去,断了自己退路,这样就算今日将玄香谷满门杀完,自己也活不了多久。
眼见夏紫幽托着聂玲儿,风仇守在一旁,地上躺着沈啸风和聂游尘的尸体,心道:今日能在天下英雄面前杀了这位害我家人的始作俑者,也算是报了此仇,毕竟冷凌秋也算是玄香谷中人,总不能真把他师兄妹全都杀光,否则今后还怎么和他相处?
想到此处,她心中已有动摇,便道:“你想怎样?”
风仇不慌不忙道:“替在场之人解去‘舒筋软骨散’,然后退出听香水榭,三日后我自然将解毒之法送到凌府之上。”
凌如烟一听,突然蔑笑道:“给大家解毒也行,退出听香水榭也行,但我却信不过你三日后会来,今日杀你谷中掌门,你们定然对我恨之入骨,过了今日都巴不得我死了好,又岂会再送解药来?”
风仇道:“那你意欲如何?”
凌如烟道:“我信不过你,不如这样,我走之时,将这位新娘子也带走,她应是你们都在乎的人,若三日后我毒未解,那么你们也别想再见到她。”
说完眼望聂玲儿,想要将她挟为人质。
此一出,夏紫幽和风仇异口同声喝道:“不可。”
要知聂玲儿今日大婚,又有身孕在身,岂能轻易涉险?
她凌如烟今日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聂游尘和沈啸风,就保不准日后也会对聂玲儿下手,这女子心冷如霜,谁知道她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夏紫幽当即道:“你要人质,我跟你走便是。”
哪知凌如烟冷笑一声,一指聂玲儿道:“如果我非要她呢?”
风仇怒道:“那就是没得商量了?你要谁跟你走都行,偏偏就她不行。”
下之意,你要人质,谁都可以,但聂玲儿今日是护定了。
凌如烟见他如此坚决,不知他们为何对聂玲儿这般好,想着冷凌秋也一直对聂玲儿念念不忘,心中突起一道妒意。
但听她恨声道:“你们都要护着她,那我今日便要定了她,看你们今日谁又能挡我?”
说完手中长鞭忽然向聂玲儿卷去,她动作极快,不等风仇和夏紫幽反应过来,长鞭已卷向聂玲儿手腕,将她拖得倒飞而出。
风仇和夏紫幽一见,便欲和身扑出,但此时那“化毒丹”药性渐失,已然顿感无力,哪里能拦得住?
正感无望之时,一道人影突从厅中窜出,迅捷如电,至半空中一手拦腰抱住聂玲儿,一手拽住凌如烟长鞭,这才稳稳落下。
二人一看,正是冷凌秋祛毒完毕,此时内力已然恢复小半成。
聂玲儿在半空中被人抱住,回头一看是冷凌秋,心中方定,叫道:“冷师哥。”
落地之后,冷凌秋放下聂玲儿,眼见身着大红嫁衣的聂玲儿,此时突遭变故,眼中泪痕未干,又遇惊吓,一副楚楚可怜之色。
他心中大痛,不由用手为她抹去脸上泪渍,低声道:“放心,不用怕,有我在。”
凌如烟道是何人能解“舒筋软骨散”之毒,见冲出来的人是冷凌秋,这才放下心来。
正要开口呼喊,只见冷凌秋一手拽着鞭梢,一手抱着聂玲儿,两人在她面前款款相望,旁若无人,不由醋意大发。
她手上用力,那鞭梢便从冷凌秋手上脱出,不等他反应过来,那鞭尾犹如蛇尾般向上一扬。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冷凌秋脸上便挨了一鞭,他那俊美的脸上,顿时一道鞭痕跃然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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