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问道:“这其中的缘由,可否说个清楚,让我知晓大概?”
叶逢春笑了笑道:“实不相瞒,这图谱中标注的隐穴位置虽然无误,但违反常理,若是擅开隐穴,必将经脉错乱,真气逆行,暴毙而亡。”
冷凌秋道:“那我为何好好的?”
叶逢春道:“只因你之前并未有半点真气,再加你有那珠‘千年玄参’护体,行扩充筋脉之效,否则下场也无二致。”
冷凌秋道:“那他们为何要这般做?这岂不是会害死自己的弟子么?”
叶逢春道:“在我之前那几位师兄,天资都不弱于我,但最后都突然暴毙,那时我也还小,想不明白其中缘由,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擅开隐穴而亡。”
说着想起当年来,又道:“后来我掌管着门派下各个药铺的药材,师父便一直没有传我这‘玄阴九针’图谱,我当时还在奇怪,为何他们人人都有,偏生我没有,直到后来洛半夏接替我掌管药材入库,师父这才传我这‘玄阴九针’,那时我才察觉师父传我图谱,定是别有用心,所以我后来也没敢再练。”
冷凌秋曾听瞿文轩说起过这“玄阴九针”图谱,只说其中凶险异常,还疑惑聂游尘为何要将这送命的图谱传给弟子。
那时不清楚他的为人,现在想来,定是将这图谱传给有一定医术的弟子,让他们自己以身试穴,好破解这“玄阴九针”的奥秘。
又听叶逢春道:“我瞧破师父用心,待进京之后,便央求王青山大人将我留在宫中,如此一来,便可脱离他们掌控,而洛半夏掌控药铺药材,师父定不会让他练这图谱,倒可保性命无忧。”
“况且我在宫中做事,一来可为师父传递些消息,掌握王振的动向,二来谷中来了你这样一个最好不过的试验人选,我正好逃过一劫,如今师父已死,再无需担心有人会逼迫自己练习‘玄阴九针’你说我是该悲伤还是该欢喜?”
冷凌秋这才明白,为何之前他死气沉沉,如今却能喜上眉头。
师父师伯身死,他反而捡回一条命来,怪不得沈啸风死后他非但不悲伤,还面有喜色。
至此之后,他终是脱离沈啸风掌控,可凭借一身医术,开创一份事业,只是他是如何瞧破沈啸风用心却不得而知。
不禁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玄阴九针’不能练的?”
叶逢春道:“楚怀云那时和洛半夏关系如何,你也知晓,那时我与楚怀云同时入谷,她也知晓之前还有几位师兄在,却不知何故相继而亡,后来掌门便不许我们再提此事,是楚怀云无意中说给洛半夏听的。”
“洛半夏这小子看着潇洒不羁,实则聪明透顶,一想之下便觉此事必有蹊跷,后来和我商议,便知这图谱非常人不能练习,极有可能是师父故意让我们以身试险,当年本欲将此事说给你听,但那时你已去少林,后来更是流落江湖,再无机会相见,这次京中相遇,见你机缘巧合之下,终究是堪破这图谱奥秘,此事便再没提及。”
冷凌秋道:“原来如此,其实这‘玄阴九针’并非是不能练,而是有内功根基之人才不能练,我也不过是阴差阳错而已,要知寻常练武之人体内怎会没有真气?所以用银针渡穴,此法万不可行。”
叶逢春听他说起缘由,顿来精神道:“那又该如何?”
冷凌秋见他相问,也不瞒他,毕竟他这身本领从玄香谷起,现在脱离门派,有些东西还需再还回去。
便道:“若是身无内力之人,方可银针渡穴,但也要配以药物相佐,若有内力在身,则说明自身经脉已成,再用银针渡穴便会导致筋脉紊乱,唯一之法,只有用真气冲穴,但此法需内力练到高深处方行,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方能冲破第一处穴道,至于何时能将隐穴全部开启,则要看自身造化了。”
叶逢春沉思片刻,这才若有所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的那些师兄均暴毙而亡,却不成想还有这等秘术。”
冷凌秋初闻此事,方知聂游尘和沈啸风用心险恶,曾经被他二人蒙蔽,还一直认为得遇良师,却没想到他们对自己弟子这般歹毒。
之前只觉夏紫幽和这二人颇有不睦,原来也是看不过二人作为,若非他二人现已身死,只怕叶逢春也不敢将此事说明。
如此想来,方知叶逢春之前为何一直留在京中不愿回谷,但洛半夏既然猜透此事,却不知他对楚怀云是真心喜欢,还是因为这层关系才和楚怀云亲近?
想到此处,方知人心难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二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中已走出老远,眼见时日不早,叶逢春才告辞道:“就送你到此吧,我还要回太医院履职,就不再闲话了,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重见,但愿后会有期。”
说完两手一拱,转身走了。
冷凌秋见他走得远了,这才叹息一声,玄香谷经此一事,只怕声名不再,好在如今叶逢春在宫中任职,汪思雨王妃之尊,聂玲儿和樊瑾也成眷属,洛半夏和楚怀云掌管玄香谷中产业药铺。
最后独独自己,再次落得在江湖上孤身游荡的下场,不过最终也不算坏,至少还有蓉儿在那小院中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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