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觉无趣,就娶几房小妾,再生些儿女,就可享天伦之乐了。待孩子长大成人,就直接混吃等死,这一辈子安排得妥妥当当,又何必再做那些操劳之事?
每当蓉儿安排这些事情时,就眼冒精光,一副无限憧憬之状。
冷凌秋便问她:人生的路很长,沿途还是有很多风景让我们去欣赏,去感悟,不要被一成不变的生活所麻木,只有自己的心窗打开了,才能看到更多美好的事物,像你说的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过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然后蓉儿便开始反驳:人生最重要的便是安稳,我们是平凡的人,就该平凡地活着,不求功名利禄,不求江湖扬名,就平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样的生活最有意义了。
她一旦展开遐想,便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从她那小嘴之中“吧嗒吧嗒”地冒出来。
每当二人说起这个话题,都是各执一词,笑闹着说些理想中的岁月,梦想中的日子来。
冷凌秋每次都说不过她,只好任凭她遐想着今后的美好。
其实冷凌秋又何尝不想过蓉儿描述的那种日子,只是他心头还有些事,还有些人未放下。
如果真的当一切都释怀,再过蓉儿说的那种日子,又何尝不可?
看着蓉儿举起一块鸭翅正啃得津津有味,便问道:“你今日去‘茴香居’可有遇到什么热闹的事情么?”
蓉儿一听,顿时放下鸭翅道:“你这一问,倒还真有件天大的事情要给你说,方才只顾啃肉,便忘记了。”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事,你说来听听?”
蓉儿道:“瓦剌大军打过来了,我看街边的告示都贴出来了,说太监王振刁难元人贡使,克扣赏银,也先闻讯大怒,便兵分四路,袭扰我大明边境,明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呢。”
她说着这些,便顾不得再啃那鸭翅,又道:“现在皇帝陛下都御驾亲征了,这皇帝陛下年岁不大,也真是果敢硬气,听说边境告急,直接留下郕王爷监国,自己带兵打仗去了。”
冷凌秋一听,大惊道:“御驾亲征?这得多大的动静?怎么之前没有一丝消息?”
蓉儿道:“走得急呗,昨日说御驾亲征,今天就集结开拔,等街上告示发下来时,人都走出老远了。”
冷凌秋闻,不禁叹道:“我虽不懂兵法,但也知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俚语,这粮食都没准备妥当,大军就开拔,走得如此仓促,简直形如儿戏,这和小孩子过家家有何区别?”
说完突然想起一事,又问道:“知不知道这次去了多少人?”
蓉儿回道:“说是五十万人,那告示之前人挤人的,我也懒得去看,只听有人在那里念,才知是大军五十万。”
冷凌秋眉头一皱,叹道:“五十万人,这京城中哪有那么多兵士?这一去如此兴师动众,只怕是连樊大哥也被抽出去了。”
蓉儿一听,便知他心头所想,嘴角一瘪,道:“你是怕樊大哥去了,聂姑娘没人照顾罢?这个就想多了,聂姑娘和王妃是什么关系?她现在住在王府别院,那别院中大把的丫鬟仆从伺候着,哪里用得着你担心?”
冷凌秋一想也是,那王府那么大,如今又是郕王朱祁钰监国,他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还敢打王府的主意,动王府的人不成?
蓉儿又道:“你担心聂姑娘,还不如担心担心如烟姐姐,也不知她身上的‘七芯断肠’解了没有?”
说着看了一眼冷凌秋,又道:“我前日去找了小梅,听说吴姨现在也和如烟姐姐一样下落不明,好生让人担心,我给小梅留了话儿,如果有什么消息便及时通知一声。”
说完见冷凌秋无话,便替他倒了一杯茶水,待二人吃完之后,便自个儿收拾食盒去了。
冷凌秋见她倒是心大,其实他又何尝不担心凌如烟?
风仇写的“七芯断肠”解法定是无误,只需按方配药,她身上的毒自当能解。
只是那日一别之后,百花宫众人音讯全无,和萧千绝一样,就此消失世间,也不知是回了苗疆之地,还是去了何处?
冷凌秋嘱托少林、铁剑门、太湖群雄探寻消息,但都无果,想来是何欢也知此事闹得太大,这便化整为零,让帮众分散开来,藏匿于江湖。
又想着凌如烟此事之后,对自己定是生出隔阂,她若是铁了心不愿见自己,纵然是自己有心,这江湖之大,茫茫人海,今后要去哪里才能寻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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