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杨洪刚一抬手,还未说话,便听冷凌秋道:“待我出城后,杨将军可马上紧闭城门,防止瓦剌人乘机而入,若我不敌,自会引兵他处,断不会让总兵大人为难。”
此正说中杨洪所担忧之事,要知这城门厚重,一开一合还需些间歇,如果他救人不成,返回城下,那自己还开不开城门?
若是没关闭及时,瓦剌人冲杀进来,便是覆城之祸,如果不开城门,那不成了见死不救,手下众军士又如何看待自己?
况且还有李贤、萧维桢、杨善等人在一旁看着。
那李贤对冷凌秋本有好感,萧维桢这两日又被他救治,心中早存感激,如果不救,说不定他回京之后参自己一本,那麻烦可就大了。
现下冷凌秋所,便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身死,也不会让他再开城门,有此一,那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当即便让人打开城门,留出一人一马缝隙,冷凌秋也不再多,将寒霜剑负在后背,又从城头取下一杆大旗,翻身骑上白羽,便往蓉儿奔去。
众人见他手握“杨”字大旗,一骑绝尘,放开四蹄,转瞬便奔至两里之外,心中不禁暗叹:此人如此勇武,若我大明军人人如此,何愁瓦剌人来犯矣?
却说冷凌秋奔至阵外,果见那手握长枪之人正是蓉儿,此时发髻紊乱,衣衫染血,在那里横挡竖撩,苦战不休。
顿时一声长啸:“丫头莫慌,我来助你。”
原来蓉儿自冷凌秋离开之后,苦等一日,也不见冷凌秋回转,心中担忧不已,便去王府问明情况,得知冷凌秋受聂玲儿之托要去寻樊瑾,只怕他有不测,便跟着追来。
待她追到居庸关时,冷凌秋和范广早已出关,关外茫茫,他遍寻不着,便等在居庸关处。
那日樊瑾和范广回转,却不见冷凌秋同路,她心中焦急更甚,适逢琪琪格追击冷凌秋不成,郁气难消,第二日便要派兵攻打居庸关。
好在镇守居庸关的都指挥佥事孙斌也是勇武刚毅之人,见瓦剌军来攻,早做好防备,凭借关隘险峻,死守不出,多次打退瓦剌军,害得阿剌损兵折将不说,还拿他无法可施。
无奈之下,只好先退回去和也先大军会合。
蓉儿见瓦剌军退去,心中依旧牵挂冷凌秋安危,听闻他向北而去,不顾孙斌等人劝阻,自己单枪匹马便冲出关去寻人。
谁料也先在土木堡大胜明军,缴获金银物资辎重等物不计其数,又俘虏大明皇帝朱祁镇,这完全大出所料。
也先本想乘胜追击,却不想阿剌在居庸关久攻不下,便将其呵斥一顿,又因辎重太多,运行不便,这便罚阿剌和琪琪格先押送金银物资等,先北回草原。
又让赤那和阿拉善两人押送马匹辎重,还有俘虏的明军紧随其后。
可是好巧不巧,这琪琪格和阿剌领着千人军马,押着缴获的金银之物行至鸡鸣山时,正好碰着出来寻人的蓉儿。
琪琪格之前便被蓉儿羞辱一番,这次又被冷凌秋喝骂,如今还被罚做押粮兵,今日见着蓉儿,这一口怒气哪里忍受得下去?
便领人全力追击蓉儿,定要将她拿下,以雪被冷凌秋辱骂之怨气。
阿剌见她又领人追击对方一人,本不赞同,但又拦她不住,这琪琪格毕竟是也先之女,公主之身,若有差池,自己更加无法交代。
只得命人押着辎重慢行,自己也随后追出,以确保琪琪格安危,这一追便是数里,终是追上琪琪格。
再说蓉儿座下不过是寻常黄骠马,哪能和瓦剌人的军马相抗?
眼见琪琪格率军从后而来,不多时便被追上,二人战场相见,都各有怨气,自然动手相搏。
好在蓉儿枪法超群,且战且走,也尚能应付。
但瓦剌军人数众多,阿剌又追击而至,而蓉儿只有一人一马,又怎是对手?此时被围在阵中,只得凭其霸道枪法,苦战不休。
却说蓉儿战得力歇,突闻得冷凌秋声音,转头一看,只见冷凌秋手握大旗,急冲而来,顿时惊喜不已,精神一振,枪尖翻飞,顿时又有两名瓦剌军被挑落下马。
正要回马奔走,突然一声弦响,却是阿剌追来,见蓉儿枪法难挡,这才发箭留人。
只见那只长箭快若闪电,直奔蓉儿背后而来,蓉儿闻得破空之声,长枪后撩,岂知那箭上所附劲气太过霸道,虽被枪柄撩得一歪,但势头丝毫不减。
蓉儿此时被瓦剌军追赶,持枪冲杀半日,已然力歇,凭着最后一丝气力,倾身俯首,将前胸贴于马背,那箭堪堪从头顶避过,带得发髻散落,长发随风而舞。
她避过长箭,刚刚抬身而起,哪知身后又一箭激射而至。
阿剌连发两箭,蓉儿此时力气用尽,避无可避,但见血光突现,一道血痕冲天而起,那箭自后背透胸而过。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