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愿为他舍身赴死,他也愿为自己独挡千军,如今耗损功力为自己疗伤,这种对自己的情愫已然超越了生死,那自己还有什么卑微呢?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何况《周礼》有定,天子立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还有数不清的侍女。
连表率天下的皇后都能容忍自己的丈夫有这么多女人,他虽不是皇帝,但在自己心中,他比皇帝更值得托付终身。
所以在他心中多一个人又怎样?就算是多个七八个也寻常。
再说如今他已经在想能否两全这一节,可想而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已能和凌如烟平起平坐,分庭抗礼。
他能对自己如此在意,那自己又岂会在乎他心中再多一人?
想到此处,不禁羞道:“凌姐姐的想法,我不知晓,但蓉儿此生跟定公子,公子想如何,那便是如何,一切都听公子决断。”
声音越说越低,几无可闻,说完之后只觉脸如火烧,赶紧垂下了头去,若非冷凌秋耳目过人,万难听清她说些什么。
冷凌秋见她欲语还羞,顿明其意,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见二人间气氛微妙,空气几乎凝结,冷凌秋忙顾左右他,赶紧岔开话题。
又问道:“自从你能跑能动之后,便开始不再安分,这两日见你出门,可是去内城中找小梅小虎去了罢?对了,吴姨放下小梅和小虎子走了,看来她是一点也不担心这对姐弟,难道那些厂卫就没来找这两人麻烦?”
蓉儿一听,这才抬起头来,脸上红羞褪去,颇有伤感。
随即答道:“这倒没有,那小梅之前本是宫中服侍太后的人,深得太后喜欢,有了这层关系,那些厂卫倒没去招惹她,只是自从那日凌姐姐大闹婚礼之后,吴姨便跟着她不知去向,后来听闻朝廷通缉之人中有吴姨在,张大叔心生担忧,从此一病不起,不多久便撒手人寰。”
冷凌秋听得张中良去世,也是一阵感伤,又听蓉儿道:“好在小梅已通人事,带着小虎子操办丧事,如今还在家守孝中,倒是可怜了这一对姐弟,我也是听叶大哥说起,这才想去见一见她们。”
冷凌秋一听是叶逢春探得消息,又问道:“这次回京,我放心不下你伤势,也没空去看她,本想趁这两日你伤势好转之后,便去看下她们情况,哪知却被你占了先,这叶师兄也是,他既然探得消息,怎不与我说,却偏偏说给你听?你的伤刚有些起色,怎能乱跑?”
蓉儿道:“如今聂姑娘和凌姐姐有杀父之仇,吴姨又是凌府中的旧人,他不说与你听,还不是因为你夹在聂姑娘和凌姐姐之间,怕你为难。”
冷凌秋忙解释道:“如今我和玲儿已然将关系说清,大家今后各走各路,不再有纠葛,现在吴姨和如烟藏匿江湖,小梅和小虎子两人在京中举目无亲,确得多加照看才是。”
蓉儿一听,顿喜道:“这事我正要说给公子听,我想待小梅妹妹守孝期满,便把她们接来一起住,可好?”
冷凌秋笑道:“小梅和你颇谈得来,能过来一起与你作伴,自然最好,她们今后浪荡江湖,照顾一些本是应当,那小虎子又生得机灵,正好可以传他们一些武功,日后若遇难处,也可自保无忧。”
蓉儿听他同意,顿时大喜道:“如此可说定了,公子今日既然答应,当须说话算数,到时可别嫌弃我们两个女子整日在一起,叽叽喳喳吵闹不休?”
冷凌秋突笑道:“如今你人长胖了些也就罢了,心机怎的也跟着长了起来?还学会给人埋话柄,那小梅性格温婉,又怎会吵闹?即便要吵闹也只有你吵,又何必拉上她,还先拿话来赌我。”
蓉儿听他打趣说自己长的胖了,顿时气馁,怨道:“如今连公子也嫌弃我长得胖了!可偏又要熬鱼汤来喝。”
冷凌秋一听,顿知失,忙道:“我哪有嫌弃之意?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可好?你不过是看着比以前圆润丰盈了些,我只是。。。。。。我只是。。。。。。”
他不说还好,越说越错,“只是、只是”半天,终究不知该如何将话圆回来。
只得一把拉过蓉儿,抱在怀中道:“无论你长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方才只是故意打趣,无心之过罢了,你这丫头,怎的还放在心上?”
蓉儿被他抱在怀中,闻着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瞬间沦陷,本想再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正在沉迷陶醉之时,突听外面一声咳嗽,接着又听一人道:“我说樊将军唉,你我二人今日出门好像没有择期,来的不太是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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