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
“你笑的……怎么这么渗人?”
沈烬察觉到她的沉默。
“有吗?”顾柠努力维持自己作为一名医者的职业修养,努力扯扯唇角,“可能是你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小爷我眼神儿好着呢!”沈烬盯着她的眸子,凑近,“这位……姐姐,你就是不高兴。”
他温热的呼吸像一根羽毛尖挠过她的面颊。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她可以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乌黑的睫毛底下,是一双黑曜石似的瞳仁,闪着亮晶晶的光,像是在无声诱人靠近。
他当初……也是这样突然靠近顾琳的吗?
“你、你离远些,”顾柠撇开头,“你也说了你都十三了。男女七岁不同席,你这样于礼不合。”
顾柠似乎感觉自己的心尖淋了一场细细密密的雨。雨丝滑落,心尖似乎也慢慢凉了下去。
“没想到你思想这么……保守,”他撇撇嘴,退开,“好没有意思的人,比那些老夫子还老夫子。以后我要是娶妻,绝对不会找你这样的……”
他嘟嘟囔囔的话在耳边飘着,细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桃花瓣落了下来,他的面容也似乎找阳光里变得模糊。一种异样的陌生感恍然罩住了她。
她
管教
沈烬慌不迭脚一蹬地,顺势踩着桃枝就要翻出墙外。顾柠却像是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似的,几根银针飞出指尖,精准穿透衣料扎在他膝盖上。沈烬蓦地身子一麻,不受控制的往下栽。
“嘶啦——”,一根粗壮的分叉树枝恰好横在半空中,像是一根鱼叉精准地插住了自投罗网的猎物。沈烬挂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像一只可怜的风筝。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郏香微已经走到了那棵桃树下。远远的和自己那二十岁的脸、十三岁心智的傻儿子四目相对。后者感受到了熟悉的血脉压制,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讨好的笑。
“娘……好巧……”
“巧你爹个嘚儿!”郏香微双手叉腰,横眉竖目,“还挂在那儿丢什么人?快点给老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