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
另一边,戏幕缓缓拉开。笙箫鼓瑟,丝竹管弦。花旦提着水袖,莲步轻移,吟着婉转的曲词缓缓登场。水袖一甩,底下观众叫好,掌声一片。
如雷的掌声里,一个灰衣小厮拎着茶壶,四处给客人们添茶倒水。迟砚对听戏不感兴趣,目光移到了那小厮身上。
“我说迟大夫,你又不喜欢听戏,干嘛非要跟着我们过来?”沈烬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由压低声音。
一刻钟前迟砚才找到他。彼时他没带荷包,只能挤在门外一堆观众中间,踮着脚听台上唱这几天新出的戏,还时不时从旁边的八岁小孩手里蹭一两块糕点果子。
迟砚回过神,把手边的糕点果子推给他,笑的温和,仿佛是他年长的兄长:“别说话了,听戏。”
垂下的眼眸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上次能让他跑出去和阿柠一起去城郊,是他疏忽。这种事情,他不会再让它发生
下药
至于给她爹再找一个生个儿子夺她家产……王芍攥紧拳头冷笑。只要她王芍一天还活着,这事就一天不能成!
“小姐的喜好……真独特。”
王芍冷冷睨了翠杏一眼,没说话。
这小丫鬟懂什么?
上赶着的固然不缺美人,可也不缺盯着她家产的凤凰男。到时候背地里耍手段把她给害了,她这偌大的家产可就要便宜别人了。
而这迟砚,他虽不愿意,君子之风、仁者之心却在这菱城有口皆碑。是最合适的人选。
“别多嘴了,”王芍转过头,压低声音,“你去帮我问问,那个顾柠现在怎么样了?”
翠杏点头,匆匆退下。
王芍的目光又落到楼下迟砚的身上。她看迟砚哪里都合适,只有一点。
她端起手边茶盏,清亮的茶水镜子似的映出她浸满冷意的眉眼。
顾柠。
“不过她一个小小的医女,得罪的人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