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那日四人交谈过后,阿瑶就搬到了老夫人的院子旁边,独享一个院子。
待遇开始直线上升。
最明显的是阿瑶屋里的炭。不再是入夜才点,天明即熄的份例炭。上好的银霜炭彻夜不灭,无声无息地在铜盆里燃着,将初冬的寒意牢牢挡在窗外。暖意慢慢蒸腾上来,覆盖那些冰冷的桌椅、坚硬的床板,仿佛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柔软。人在这样温暖的环境里面格外舒展。
针线房连夜赶制了四套冬衣,料子是簇新的杭绸和织锦,颜色是符合她“姑娘”身份的娇嫩杏粉、水绿和鹅黄,甚至还有一件雪青色的灰鼠皮斗篷,风毛出得极好,油光水滑。
吃食也精细了。每日三餐之外,多了两顿点心,有时是冰糖燕窝,有时是藕粉桂花糕,装在精致的甜白瓷盖碗里,由小丫鬟提着食盒,定时送来,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
这一切变化,安静,迅速,不容拒绝。
芸香来的时候,是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她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抬着一口不算大却十分沉实的樟木箱子。婆子将箱子放在屋中央,行了礼便退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芸香和阿瑶,还有那盆燃得正好的炭火,偶尔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
“沈夫人让我送这些东西过来。”芸香走到箱前,取下铜锁,掀开箱盖。
最上层是几匹料子。一匹雨过天青的软烟罗,一匹藕荷色的缕金纱,一匹象牙白暗纹云锦,还有一匹正红底绣金色折枝梅的妆花缎,料子底下,是两个摞起来的黑漆螺钿首饰匣。
阿瑶上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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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为什么要去江南一样,我也有想见和守着的人。”
“阿瑶,我也是做姐姐的,家里有个还不懂事的弟弟,年纪小心思重。
姐姐劝你几句,当姐姐的,都是希望下面小的过得好,你姐姐肯定也是希望你余生开心,所以,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阿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姐姐总是最疼我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声偶尔噼啪响。
许久,芸香开口:“江南路远,世情复杂。沈家派的人,未必靠得住。你自己,要多留心。”
阿瑶抬头,对上芸香的视线。
“宫内肯定算计颇多,芸香姐姐,也要多加小心。”
两人目光相接,第一次,没有审视,没有算计,没有隔阂。只有一种,同为女子在逼仄世间寻找一丝生存缝隙的惺惺相惜。
最后,芸香留下了安家的地址,
“这是我家的地址,我们老爷最是心善,如果真遇到困难,安家虽然官位低微,但是救急一下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