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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奴婢在御膳房,叫人打了。”
帘子一响,花穗扑进来,膝盖磕在地上闷闷一声。
“小主~~”她跪在地上嘤嘤地哭。
钟粹宫的暖阁里热得闷人。炭火添得太勤,把空气烘成一层黏腻的壳,裹在人身上。
她一只手平摊在矮几上,小宫女跪着,笔尖蘸了凤仙花汁,正往她小指指甲上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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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最后两针了。收针,打结,咬断线头。
她放下针,把那只手筒子举起来,细细看了看。和旁边两只摆在一起,并排躺着,一模一样的颜色,一模一样的暗纹针脚,一模一样的滚边。
她伸出手,指尖从第一只摸到第三只。
三只。菀姐姐一只,眉姐姐一只,我一只。
她把三只手筒子并排摆好,又摆齐了些。
中间那只菀姐姐的。左边那只眉姐姐的。右边那只是她自己的。
她就那么看着三只一模一样的手筒子并排躺着,像三个人挨着坐。
宝鹃添完炭,起身看见小主对着三只手筒子发愣,便轻声问:“小主,可是哪里没缝好?”
“没,都缝好了,家里捎过来的灰鼠皮配上这个颜色还挺好看。”
“那是,家里的老爷夫人肯定都是挑好的,给小主您的,这风毛出的真不错,一看就是上等。”
宝鹃把炖盅递过去,“小主,快休息一下,还温着。您又赶工,一边吃燕窝补,一边熬夜绣手筒子,下次去太后宫里,要是更憔悴了,可怎么办啊?”
安陵容接过,低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燕窝软糯清润,滑过喉咙,甜甜的。
“接下来又没什么事情了,我就早睡几天,不就好了。”
她小口吃着,分量有些大,吃饱了,一盅燕窝还剩小半。安陵容放下瓷勺。
“宝鹃。剩下的你和宝鹊分了吧,记得关起门来吃,别被别人看到。”
“是。谢小主。”宝鹃高兴地行礼。
“明天我们去存菊堂送手筒子吧,上午去找眉姐姐,下午去找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