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牌子
翻牌子
没过一会,太后摆手止住陵容捶腿的动作,“回去吧,今日哀家发困,要早些休息。”
陵容端庄行礼,缓步退出正殿。
“娘娘,”竹息轻声开口,手里梳子一下一下顺着头发,“为什么这么抬举安答应?她的家世……”
太后没睁眼。
梳子从发顶滑到发尾,滑得很慢。
“家世好的,”太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倦意,“宫里还缺吗?”
竹息的手顿了一顿。梳子停在半空。
太后往后靠了靠,感觉头上的重量一点点减轻。那些繁复的钗环卸尽了,头皮松快下来,像卸下一层壳。
“能让皇帝喜欢,”她说,“最重要。”
梳子又动起来。从发顶滑下去,一下,又一下。
太后忽然哼了一声。
“可你看皇帝现在,”她睁开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越来越不着调了。”
竹息没接话。她只是微笑着,手里梳子不停。这话她不敢接。
太后阖上眼。
“虽说家世不重要,可也不能拿一个戏子当心肝啊,”她慢慢说着,声音沉下去,“一个答应,敢当街责罚比她位分高的嫔妃。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梳子滑过发尾,顿了一顿。昨日余答应当街责罚欣常在,还拉去了慎刑司。竹息在宫里也有些年头了,这也是头一次见。
“再这样下去,”太后说,“宫里不乱套了?”
竹息站在身后,手里握着梳子,没动。
太后又开口,这回声音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