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我
“将军息怒。”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出,之前沉默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是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他走上前来,拱手行礼,“还请将军息怒。”
“你是何人?”
“在下,松阳县丞安比槐。”
“县丞?”将军眉头紧皱,“你们的长官呢?按照律法,军粮运送必须有一个县令或级别以上的官员随行押运。他人现在何处?”
“将军,运粮官就在这里。”安比槐边说,边侧身闪出空位,后面两个人抬着一块木板上前。
木板一看就知道是从马车上临时拆下来的,上面趴着一个人,背上带着2只箭。
他们把尸体放在了年轻将军的马前,死亡的气息让马儿躁动不安。
马背上的将军勒住了缰绳,马在原地打了个转,蹄子刨起一蓬土。
“这是何意?”
“将军,”安比槐上前轻声解释,“此人,便是负责此次军粮运输的运粮官,松阳县县令蒋文清,蒋大人。”
将军没下马,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那具尸体。
发丝凌乱,头偏向另一边看不清面容。身穿官服,后背上扎着一长一短两支箭,血液和泥土混在一起让整个尸体显得狼狈不堪。
将军下马,走到尸体面前,踱步转了一圈。
将军看到箭矢从背面射入,
没错,就是我
松阳县的百姓慌了神,纷纷拥上前来。
“凭什么拿人?”
“正是安老爷带着我们死守粮仓,与那伙歹人血战,若非如此,诸位大人此刻看到的便是遍地尸首!”
“安老爷是好人,你们不能抓他!”
人声嘈杂,骚动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锵——”
兵器出鞘的声响整齐划一,让骚动的人群有一瞬间的凝滞。
“怎么,要造反?”
将军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了眼被反剪双臂的安比槐,又望向眼前这群激愤的百姓,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说来也怪,区区一群乡野村夫,竟能在悍匪袭击下全身而退,伤亡甚少,哪里像寻常百姓?本将看你们一个个都透着蹊跷,怕是都得好好查查底细。”
他挥了挥手,语气冷漠:“都抓起来,带回去。”
手下的人立刻四散开来,百姓们更加惊慌。
"乡亲们!"
安比槐忽然开口,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
“不必惊慌。我等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朝廷自有王法,定会还我等一个公道。”
乡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决定听安老爷的,一个个垂下了手,顺从地排成队,沉默的跟着官兵离去。
将军嗤笑一声,驱马绕到安比槐身侧,俯身低语:“安比槐,你说问心无愧?瞧瞧这些泥腿子,倒是唯你马首是瞻。本将倒想问问,你区区一个县丞,哪来的这般威望?”
安比槐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将军却已抬手打断:“省省力气吧。大牢里的刑具,够你慢慢开口的。希望你最好真的问心无愧。”
说罢,他勒转马头,扬长而去。
安比槐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冷笑。
好大的官威。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你最好祈祷我能一直闭嘴,否则倒霉的,可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