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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公子,今后您便在这厢房歇息吧!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唤我便是!”一名眉目清秀、气质灵秀的小侍女引着青云步入一间雅致厢房,轻盈地福了福身,声音柔婉如风拂柳。
“你叫什么名字?”青云微微侧首,目光温和地问道。
“公子唤我小倩便可。”小侍女低垂着眼帘,声音轻若蚊吟,带着几分羞怯与恭敬。
“嗯,小倩,多谢了,你先去忙吧,不必特意照看我。”青云语气温和地打发她离去,随即整理了几件随身行囊,便动了外出走走的心思。
他心中清楚,乌坦城虽不算大城巨邑,却素有奇珍异宝藏于市井之间——能否得之,只看机缘。
城中街市人声鼎沸,车马喧嚣,青云缓步穿行于熙攘人流之中,衣袂随风轻飘,神情淡然若闲云野鹤。
他走走停停,目光掠过琳琅满目的摊铺,却始终未见能入眼之物。
直至拐过一条幽深巷口,眼前景象骤然一变——行人寥寥,街面冷清,两侧店铺残破不堪,招牌斑驳脱落,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与方才那繁华喧闹的主街相比这里宛如一座被遗弃的平民窟,荒芜中透着几分落魄。
地上铺着脏旧的毛毯,零散摆放着些锈迹斑斑的铜器、缺角的陶罐、褪色的布帛,皆是些无人问津的破烂货。
摊主们或斜倚在吱呀作响的竹椅上假寐,或低头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琐碎物件,神情漠然,毫无招揽之意,仿佛生意做与不做,皆与他们无关。
青云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正欲加快脚步离开这荒凉之地,忽而眼角余光一瞥,一道奇异的轮廓映入眼帘——
路旁一个毫不起眼的摊位上,静静摆着一盆造型古怪的盆栽。
枝干扭曲如龙蛇盘绕,叶片呈漆黑色,整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古意。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体内沉寂已久的混沌青莲,竟如那日深陷沼泽时一般,猛然震颤了一下!
青云脚步一顿,瞳孔微缩,心头骤然掀起波澜。
“嗯?……这盆栽,莫非藏着什么玄机?”他眸光微闪,唇角轻抿,心中疑云顿起。
走到近前,青云才将那盆栽瞧了个真切,盆中栽着一株尚不足一尺高的小树苗,通体漆黑,树干如墨玉雕琢,枝叶亦是乌光流转,仿佛浸透了夜色。
然而这株小树却显得萎靡不振,枝梢低垂,叶片枯涩,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凋零,生机几近断绝。
这盆栽既无繁花似锦之姿,也无苍翠欲滴之态,看上去毫无美感,甚至略显阴森。
可偏偏,识海深处那朵神秘莫测的混沌青莲,正悄然震动,传递出一股强烈而清晰的意念:买下它!
青云眉头微蹙,心中却无半分怀疑。
混沌青莲既暗示提醒,此物必非寻常,纵然外表破败不堪,内里恐怕藏着惊世玄机。
他目光一转,落在一旁歪躺在竹制躺椅上的精瘦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