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轻轻摇了摇头,“云韵姐,你能不顾自身安危一路追到黑角域来,我又怎能再责怪你呢?再说,青鳞对于天蛇府而很重要,他们不会轻易伤害那个小丫头的。”
“可是……”尽管青云没有责怪自己,云韵心中依然充满愧疚。
“云韵姐放心,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去趟天蛇府看看青鳞。”青云打断了云韵的自责,微笑地看着她说道。
看到少年真心没有因此而责怪自己,云韵心中感动不已,一双青绿色的美眸紧紧注视着少年。
青云轻轻抓起她的手,将温暖传递给她。
“云韵姐,还是先跟我讲讲,你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青云轻声问道。
云韵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缓缓将自己进入黑域大平原后的经历讲述了一遍,而青云则安静地充当一名听众。
原来,在不幸被卷入黑风暴后,云韵反而凭借这股力量将实力提升到了七星斗皇。
本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初入黑角域的她人生地不熟,第一站就误入了血宗管辖的区域。
遇到血宗少宗主后,不出意外地被对方垂涎,三番五次集结人手想要擒下她,让她成为自己的专属血奴。
云韵怎会坐以待毙?
一场大战后,她直接斩杀了血宗少宗主,因此得罪了整个血宗,只能狼狈逃走。
幸好当时血宗宗主不在,否则她很难从血宗的大阵中逃脱。
然而,就在她刚刚逃离血宗势力范围时,又遭遇魔炎谷长老偷袭,被打成重伤,最终被送到了黑皇城进行拍卖。
“血宗与魔炎谷?呵……呵呵呵!”听完云韵那段隐忍而凄怆的过往,青云双目深处骤然一寒,掌心雷霆暗涌,只听“轰”一声闷响——紫檀雕花床榻一角应声崩裂,木屑纷飞如雪,碎木之下,赫然印着一道深陷三寸、边缘焦黑的掌印。
云韵怔然抬眸,却见少年眉宇间怒焰翻腾,眼底却唯有一片不容撼动的护持之意。
这个瞬间里,她心头似有暖流悄然漫溢,先前所受的屈辱、冷眼、孤寂,竟在这一瞬被温柔地熨平——原来被人这样珍重地记挂着,竟是这般滚烫又微醺的滋味。
她素来清冷自持的手,此刻却不受控制地轻轻覆上青云宽厚温热的掌心,指尖缠绵,十指悄然交扣。
“云韵姐,你且安心。”青云敛去戾气,声音低沉而笃定,目光如星火灼灼,直抵她眼底深处,“黑角域那几座毒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血宗的阴诡、魔炎谷的狂焰,还有所有欺你、辱你、伤你之人……我青云,必以铁骨为刃,以烈火为誓,一一讨还!”
云韵心头一热,柔声轻劝,嗓音如春水拂过青石:“莫要莽撞……虽然我对黑角域不太了解,但这些势力都是根深如虬,底蕴之厚,未必逊于云岚宗,你……千万珍重自己。”
青云却只是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唯有眸中锋芒凛冽如刀:“我自然知晓,可若有人敢伤你分毫——纵使天穹倾塌、万劫加身,我也要撕开这天,亲手将他们,碾入尘埃!”
云韵怔住了。
眼前少年挺拔如松、眼神坚毅如铁,那副少年意气里裹着的千钧承诺,竟比任何山盟海誓更令人心尖发颤。
良久,她才缓缓回神,抬眸时,却猝不及防撞进他含笑凝望的眼波里——那笑意温润,又藏着几分狡黠与宠溺,像春风潜入深谷,无声无息,却已悄然搅动一池春水。
云韵霎时耳根绯红,心跳如鼓,脸颊烫得几乎能蒸腾起薄雾,整个人娇羞得宛如初绽的海棠,欲语还休,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粉晕。
青云见状,笑意更深,眼尾微扬,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肆意。
“你还笑!”她又羞又恼,指尖用力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拧,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满是欲盖弥彰的娇嗔。
“哎哟——疼疼疼!”青云夸张地缩手,嘴却撅得老高,眸子晶亮如星,“云韵姐这般风华绝代、清艳无双,不让人多看两眼,岂非暴殄天物?”
云韵闻,脸更红了,垂眸掩住眼中潋滟水光,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掌心的温度,和他眼里,只映着她的那一小片星辰。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