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里,裴元庆胳膊上缠了点绷带,是刚才用力过猛震的,没什么大碍。
“都督,那乌云仙就这么放他跑了?要不末将带骑兵去追一下?”
他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对着韩信道。
“不用,乌云仙实力不弱,真逼急了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而且他跑了也好,正好把消息带给龙且和项羽,让他们知道西境三郡已经是我们的了。”
韩信摇了摇头。
“东淮郡一拿,咱们算是初步在藩王联盟西边站稳了脚跟,接下来要么继续往东推进,要么等着楚军过来碰一碰,主动权都在咱们手里。”
苏秦在旁边笑着接话。
“龙且的大军现在应该就在曲阳一带,按路程算最多三天,他们的前锋就能到东淮郡边境。”
裴行俭指着舆图上的曲阳县。
——
而就在大雍皇朝境内战事再起的时候,此时西陵韩国的国都新郑当中。
皇城大殿里的熏香烧得正旺,韩王安坐在最上头的王座上,身子歪歪斜斜的,眼皮子半耷拉着,明显还没睡醒。
昨晚上他陪着明珠夫人听了半宿的曲,喝了不少酒,到后半夜才歇下,要不是今日说有宸王的使者过来,他铁定得睡到日上三竿。
他底下的大臣们站得整整齐齐,心思却各有各的去处,三三两两用眼神交流,嘴皮子微动,说的全是最近的糟心事。
西边王翦带着秦军在瑞州打得热火朝天,谁都知道打完瑞州下一个就是韩国,因此这段时间韩国朝堂上基本上是人人自危,就连上朝都跟开追悼会似的。
也难怪他们慌,韩国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并且夹在几个大国中间跟块夹心饼干似的,谁路过都想咬一口。
以前还能靠着左右逢源混日子,但是现在秦国跟疯了一样往外扩张。
并且他们东边又冒出来个虎踞整个大乾皇朝的宸王苏夜,比嬴政还狠,连王翦都在他手下吃了瘪,硬生将炎州从王翦嘴里抢了过去。
这也让韩国的诸多世家与朝臣对韩国的未来,越发的绝望。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殿外传来传召的声音。
“请宸王使者,上殿——”
话音刚落,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交头接耳的大臣们立刻站得笔直,整理官袍的整理官袍,捋胡子的捋胡子。
最上首的韩王安也猛地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顺手把龙袍的领口扯了扯,尽量摆出一点君王的威仪出来。
随后一位身着青衫的文士手里就握着一节使节走了进来,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个一身银甲的将军。
神枪将军姜松,宸王在炎州麾下的顶级战神之一,据说一手枪法出神入化,上阵杀敌从来没有一合之将。
前阵子炎州大战,他数次单枪匹马冲过秦军百战穿甲兵的军阵,连挑十几员秦将,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西陵诸国。
“外臣长孙晟,见过韩王。”
长孙晟走到殿中微微拱手。
“哎呀,两位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快赐座。”
韩王安赶紧摆了摆手,脸上堆起笑来。
旁边的小太监连忙搬来两张椅子,放在殿中偏上的位置,长孙晟也没推辞,道了声谢就坐下了,但是姜松却依旧站在他身后没动。
“两位使者此次前来,可是宸王殿下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