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沉重的让人窒息。

“委员长，刘峙指挥不力，损失了一个师！”

“应当做出惩罚！”

陈诚话音落地，整个作战会议室的气氛骤然紧绷。他脸色冷峻，一脸正气凛然的看向沙发上的蒋介石。

顾祝同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在蒋介石与陈诚之间来回游移。

一个是“小委员长”，一个是跟随多年的福将。

蒋介石眼眸低垂，半晌没说话。

陈诚笔直站着，脸上的冷峻没有一丝松动，就这么看着老蒋，等他开口。

“辞修啊”

老蒋终于抬起头，语气轻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在刘峙的头上嘛。”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开口就是资深的工地工作者。

如果放在以往，损失一个师，他早就拍桌子骂娘希匹了。

陈诚眼角微微一动，一抿唇，脸上的坚冰碎了一地。

“是我们的情报出了差错，让共军中原部队跑出了包围圈。”

“刘峙作为前敌总指挥，当机立断追击共军，这还是好的表现嘛。”

陈诚直接垂下了眼眸。

“至于损失了一个师……”老蒋甚至笑了一下，抬手随意的摆了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损失一个师，就要处置前敌总指挥？”

“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辞修，你要往大了看。”

老蒋忽然坐直了身子，声音拔高了些。

“损失这一个师的背后，我们的战线，向北推进了几百公里！”

他的语气像是获得了一场巨大胜利般，带着形势一片大好的向往。

“我们已经快要打到共军的军事腹地了！”

陈诚抿紧了嘴唇，一不发。

几百公里的推进，只发生了一次较大规模的战斗。而那次战斗，是他们被歼灭了一个师。

这话也就老蒋能说得好意思。再说下去，刘峙怕是要从“处罚”变成“嘉奖”了。

老蒋却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乎。

他目光欣然地看着陈诚，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慈祥。

“辞修啊，你作为参谋总长，对下级将领要宽容一些嘛。”

陈诚眉眼低垂着，点了点头。表面上全是恭敬，眼底暗藏着一片无奈。

“是。委座说的是。”

“属下谨记您的教诲！”

老蒋嘴角的笑意终于放开了，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地图：“继续谈战况吧。”

两位主角唱罢，气氛像冰块放进温水，在温热中融化开来。

顾祝同适时站了出来，手持指挥棒，面带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委员长，就在此刻，我三十万大军已经越过驻马店！”

他手中指挥棒同时落在郑州的位置上，看了一眼老蒋，然后说道。

“在我军强大攻势下，敌人主力，已被驱赶到郑州以北！”

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根据准确情报！”

顾祝同手中的指挥棒连连跳动。

“冀中、冀南以及山东中西部地区，就是顾征所部、华北军区主力所在！”

他抬起头，语气笃定：“我们的下一步，就是继续集中前线三十余万主力，继续向北攻击，打通平汉路！”

“不！”

一个不字，令会议室里的气氛再度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齐落在老蒋身上。

老蒋缓缓摇头，下一秒，他猛然起身。声音低沉而决绝。